作为一个“带资进组”的非专业人士,陈辞言还是很敬业的。
最初晁玉科找他的原因也简单:他本身是演员之一,由他投资、在现场拍摄,能压得住下边一些动小心思的人,毕竟他都不耍脾气,其他那些就更不敢耍大牌。
既可以省去好多麻烦,也能少浪费大家的精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零花钱花光了。
陈辞言没那么在意钱,因为没缺过钱,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手里有多少,这次把手里能调动的钱全撒出去玩,导致手里有些拮据,不过每天中午请工作人员和粉丝吃吃水果、喝喝茶的钱还是有的,生活质量也丝毫没有下降。
闲来无事,在心里默默算计着该怎么管姐姐要钱,陈辞言先生十分郁闷,坐在场外的折叠椅里“嘎嘣嘎嘣”、一根接一根咬着从靳珂包里翻来的一盒百醇。
“你来了也不干活,光坐在这吃。”靳珂抱着膀子站在他旁边四处观察,听他“咔嚓咔嚓”咬的心烦,没忍住踢了踢他的板凳脚。
“现在又没有我的戏份,我上去干什么?扛摄像机吗?”
“就会呛我,陈辞言,你除了会欺负我,还敢跟谁吆五喝六的?程瑀秋你敢吗?”
“我可吵不过他。”
“和熹宇呢?人家文静吧。”
“你对他误解太深,滤镜怕不是有十万八千米厚。”
“就刚刚,在李老师那,你怎么不敢?要是咱两个吃饭,我来晚了,你可不得指着我鼻子大喝一声,‘来这么晚,是死半路上了吗!’”
“人家天天认认真真教我,也很辛苦的,等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小气?!”陈辞言小嘴一撇,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最有理了,你干脆跟李老师姓李算了。”
“滚啊!我要是敢这么说,我姐得把我打死!”
“打死你算了,大家都开心。”
“最开心的应该就是你和李知行了。”陈辞言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把空了的纸盒塞到他手里,“还给你,这个味道一点也不好吃。”
靳珂在他眼前甩了甩被捏扁的盒子,“不好吃你还吃完了?”
陈辞言站起身来,冲着他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不好吃。”
虽然不耍脾气,但小脾气多,来的快,去的也快,靳珂也习以为常了。毕竟,从带他开始,他就是这样,本质上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去吧去吧,好好工作,赚钱给我发工资。”靳珂叹了口气,没脾气地像一个唠叨又操心的老母亲,坐到了刚刚陈辞言坐着的椅子里,冲他招了招手。
“你逗狗呢?”
“啧。”靳珂假模假式地皱起眉头,嫌弃地说:“干嘛骂自己呀。”
等李亦唐被闹钟吵醒,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一进片场,好巧碰见陈辞言拍下水的戏。
太阳晒的那么热烈,却也只有晒着的地方是热的,水还是凉的。
他们排期总是会把同类型的戏份放在一起拍,这不,他刚下了水没两天,陈辞言又进去了。
陈辞言在水里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了,连头发都湿透了,扑腾着两个宽大的袖子像只巨大的扑棱蛾子。
扑棱蛾子挥舞着沉重的“翅膀”不停地想站在岸边的路南夏招手,“亲爱的夏夏,帮帮忙,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陈辞言,你再这么恶心,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她肯定不认识我。”陈辞言左摸摸右摸摸,找不到搭手的地方,根本没出下手,只好伸着两只手,张牙舞爪地挥舞,“你行行好,帮我一下。”
路南夏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屈尊降贵地伸出一只手拉住他。李亦唐顺手从旁边工作人员手里拿了块浴巾,快步跑到水池边,拉住他的另一只手,和夏夏一齐用力把人从水里拉出来。
“亲爱的们,我真是太爱你们了!没有你们我可怎么活呀!”陈辞言刚一着陆,就又伸着手,迫不及待地要抱住两人,亲热的不行。路南夏十分嫌弃地躲到了一边,身姿不可谓不矫健,独留李亦唐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这下没处下手的变成李亦唐了,他张着两只手,微曲着的手指小幅度抽动了两下,最后还是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一下,无奈中夹着小小的愉悦笑着说:“言言,你身上是湿的。”
“哎呀,太激动忘记了。”陈辞言松开手,放了他自由。李亦唐把手里的浴巾裹到他身上,抓住两头帮他擦头发上的水,边揉他的脑袋边关切地问:“冷不冷?”
一听这话,陈辞言撒娇那劲就又上来了,立马肩膀一垮,小嘴一瘪,“冷啊。”
“先去把头发拆了,衣服换掉。”李亦唐眼睛笑成弯弯的两簇,等着他把衣服换掉,带他回了自己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