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谢临原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人。
“四哥儿坐吧。”谢夫人示意他坐下说话,“你如今得中状元,光耀谢家明楣,也算是当今京城的风云人物了。”
“夫人过奖。”谢临原道。
谢夫人笑了笑,又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按说早该成家的,你娘不在,是我疏忽了。只是之前怕找不到好人家的姑娘委屈了你,但如今这京城里可是有不可人家想把女儿嫁过来的,我选了几家,你要不要见见?”
谢临水不知什么时候在站在门外的,突然推门进来说:“见谁?怎么不让我见见?”
谢临原一见谢临水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临水是被他四哥叫来救场的——方才谢夫人差人去叫自己的时候,谢四少爷就隐隐有所觉,于是来这之前去了谢临水院里一趟。
谢夫人看到谢临水皱眉道:“你来添什么乱?
谢临水不以为意,坐在了一边说:“我不添乱,我就听听。”
谢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向谢临原说:“李家是书香世家,他家女儿才貌双全……”
谢夫人话说了了开头,就被某个“就听听”的人打断了:“哪个李家?不会是前几天刚死了老人那家吧?这亲事说下了,喜事得托到什么时候才能办?”
谢夫人设好气地看了她亲儿子一眼,又说:“哎,是有些不合适——不过还有王家,王家在京城也是很有名气的……”
某人又开了口:“确实有名,我记得他家儿子前阵子醉酒打死了人,现在还在牢里呢。”
谢夫人:“……”
她不信邪地又提了好几家的姑娘。
总之最后的结果便是谢夫人一脸菜色的把这兄弟二人一同赶出去。
谢临原方听着他五弟那些话,真真是笑哭不得。
两人从谢夫人院里出来,谢临原无奈道:“你刚才就凭着一张嘴,半柱香的功夫得罪了十几户人家,小心以后讨不到老婆。”
谢临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梦话”的表情看着他看。
他哥这才反应过来——对,谢五少爷用不着讨老婆。
“四哥,你如今和岑家姑娘隔了这么远,就不怕人不等你嫁了人?”谢临水打趣道。
谢临原看他,说:“我那日在黄榜上看到了岑秀的名字,想来岑家不日也要迁来京都了。”
岑秀是在洛南时和他们一起读书的,也是岑家姑娘的大哥。
谢四少爷却没有印象:“岑秀?我怎么没看到你。”
谢临原牙疼似的道:“黄榜上那么些名字,你除了君家少爷你还能看到谁?”
谢五少爷无辜道:“我还看到你了。”
谢临原:“……”
谢四少爷心说我这名字第一个就是,看不见就是你瞎,
不过这话谢临原看在谢临水方才帮了他的份上没说出来。
大殿之前,熹微晨光落于长阶之上。阶下群臣站立,待露五更寒。
只听小太监的声音从殿门传出,层层相传,传入阶下,群臣拾级而上。
每次科考之后,这朝堂之上必然是要多一些新面孔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君与闲立于群臣间,踏足这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