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倾表情呆了一下,明显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什么?前几天?”
渡刃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目光似箭,死死盯着他,冷着声音重复:“前几天,你在溪水边给我吃的是什么水果?!”
余倾被他这么注视下,一阵恶寒缠绕着他,他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颤颤巍巍地试图用薄被挡住对方的目光。
余倾拼了命摇头,偏过头,声音止不住发抖,说的话和当时的回答一模一样,“我不知道,是一个长辈给我的。”
渡刃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当怒火充斥着大脑,理智被燃烧,他看到了余倾眼角的泪光闪烁,在亮眼的灯光下,晶莹剔透,接着,渡刃眼神清明了许多,理智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回,松开了手。
余倾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眼泪湿润了眼角,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自始至终脑子只剩完蛋二字。
渡刃站起身,深呼吸好几口,让自己趋于稳定的状态,他垂眸,眼神晦暗不明,道:“起来坐好。”
声音与平常并无差别,显得刚才暴躁凶狠的样子是一瞬的幻觉。
余倾仿佛没听到,毫无反应。
渡刃估计他是被吓懵了。
咳咳,他承认刚才情绪的的确确有些激动,不过现在就不要纠结过去的事了。
渡刃见余倾一动不动,干脆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一把抱起来,扔到床上。
此时此刻,余倾还是有点懵,没有完全回过神。
渡刃语气硬邦邦地安慰:“我不吃你,也不杀你,只是来找你问些事。”
余倾终于说话了,“真……真的?"
“嗯。”
要吃早吃了,还会让你坐在这,跟你好好说话?
余倾心脏剧烈跳动,微微垂着头,见他半天没有伤害自己,就静静的看着自己,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弱弱地说:“你问。”
“那天的果实是谁给你的?”顿了顿,渡刃补充,“我要人名。”
余倾挠了挠脸,有点纠结。
就算不杀他,万一冲着好心的长辈去怎么办?
他看向门口,不安分的手揉得床单皱巴巴。
余倾一咬牙,在心里计划:要不趁他不注意,开门跑吧。
渡刃一眼看破他的想法,抱着手臂,背靠在门上,语气凉凉地说:“我不吃人,所以你和她我都不吃。我是想知道那个果实的来源,因为我吃了问题。”
余倾立马反驳,声调陡然拔高几度,“不可能,我吃了怎么没事?"
他坚决不相信发小奶奶会害他。
“那我吃了怎么有事了?”
余倾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新奇,他惊呼一声,“你的意思是你脑袋上的熊耳朵是吃出来的?”
渡刃:“……”
从某种程度来说,是这样。渡刃吃了不明果实导致了他维持不住自己的人形,隔三差五露出“马脚”。
渡刃点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余倾见听闻,紧张兮兮的胡乱摸自己脑袋,空无一物。
他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