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上次也这么说。”“这次是真的。”“陛下每次都这么说。”萧衍珩看着沈云昭,忽然笑了。“沈云昭,”他说,“你的头发翘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臣不可爱。”“可爱。”“臣是丞相。”“可爱的丞相。”沈云昭瞪了萧衍珩一眼,萧衍珩笑得更开心了。“好了,”萧衍珩说,“朕补偿你。”“怎么补偿?”“朕让你撸回来。”“……臣又不是人。”“那朕让你摸朕的头?”“臣不想摸陛下的头。”“那朕送你一顶帽子?把呆毛遮住。”“臣不要帽子。”“那你要什么?”沈云昭想了想。“陛下今天不许再撸臣了。”“成交。”萧衍珩痛快得让沈云昭怀疑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但协议就是协议,他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沈云昭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陛下。”“嗯?”“您昨晚说的送墨……”“嗯?”“臣不要整个御书房的墨,太多了。”“那你要多少?”“一方就够了。”萧衍珩笑了。“好,朕让人挑最好的送你。”沈云昭转过身继续走,尾巴又冒了出来,在身后摇了摇,这次他没有塞回去,反正萧衍珩看到了,反正他说可爱。吃醋了靖王萧衍瑞回京了。他是萧衍珩的堂弟,先帝的亲侄子,封地在西北,手握三万兵马。这次回京述职,说是为了北狄战事,但谁都知道,他是回来探虚实的。朝堂上,他站在武将之首的位置上,一身银色铠甲,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不得不说,萧家的基因确实好——萧衍珩是那种冷峻的、沉稳的好看,像一座冰山,而萧衍瑞则是那种热烈的、张扬的好看,像一团火。两个人站在一起,风格截然不同,但都很养眼。散朝后,萧衍瑞主动来找沈云昭。“沈相,”他笑着拱了拱手,“久仰大名。”“靖王客气了。”沈云昭回了一礼。“我在西北就听说沈相的大名,年纪轻轻就拜相,才华横溢,令人佩服。”“靖王过奖。”萧衍瑞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云昭。“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西北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几块徽州的松烟墨,还算拿得出手。”沈云昭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墨锭确实不错,质地细腻,色泽黝黑,是上品。“靖王太客气了,”沈云昭说,“臣无功不受禄。”“沈相为朝廷操劳,这点心意不算什么。”萧衍瑞笑了笑,“收下吧,不然我多没面子。”沈云昭犹豫了一下,收下了。“那就谢靖王了。”“不客气。”萧衍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改日请你喝酒。”说完他就走了,步伐矫健,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沈云昭拿着那盒墨,站在原地,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别的意思,但他没多想。当晚,沈云昭以猫形去了御书房。萧衍珩在批奏折,看到猫从窗户跳进来,伸手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来了?”“嗯。”萧衍珩的手指落在沈云昭的背上,慢慢地抚摸着。今天的抚摸跟平时不太一样,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节奏也比平时快了一点。“陛下有心事?”沈云昭问。“没有。”“陛下的手出卖了您。”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今天靖王找你了?”他问。“嗯,他送了臣一盒墨。”“什么墨?”“徽州的松烟墨,臣说过了。”“嗯。”萧衍珩的手指在猫背上画着圈,“他跟你说了什么?”“寒暄了几句,夸臣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哼。”“然后拍了拍臣的肩膀。”萧衍珩的手指停了一下。“拍了你的肩膀?”他的声音有点紧。“嗯,礼节性的。”“礼节性的?”萧衍珩把猫举起来,跟他对视,“他拍你的肩膀?”“……陛下,这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萧衍珩的语气酸溜溜的,“他凭什么拍你的肩膀?”沈云昭看着萧衍珩,忽然明白了——他在吃醋,皇帝在吃醋,吃他堂弟的醋。“陛下,”沈云昭说,“靖王是您的堂弟。”“朕知道。”“他只是礼节性地拍了臣的肩膀。”“朕知道。”“那您为什么——”“他送你墨。”萧衍珩打断他,语气酸得像泡了三个月醋的黄瓜,“他送你墨,还拍你的肩膀,还说你是年轻有为的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