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看着他的眼睛,用尾巴轻轻缠了一下他的手腕。那是猫的承诺——我会回来的。萧衍珩感受到了尾巴的缠绕,嘴角弯了起来。他把沈云昭放回腿上,手指继续在猫背上抚摸着。“今天汇报完了?”他问。“汇报完了。”“那朕该‘缓解工作压力’了。”“……什么?”“朕今天批了一整天的奏折,”萧衍珩理直气壮地说,“需要撸猫来缓解压力。”沈云昭用尾巴抽了他的手。“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萧衍珩说,手指在猫背上继续滑动,“朕是皇帝,皇帝有权决定什么是工作。”“……”“而且,”他的手指滑到猫的耳后,轻轻揉了揉,“你刚才答应过每天回来报平安,现在平安报完了,该朕了。”“陛下该什么?”“该撸猫了。”沈云昭把脸埋进爪子里,尾巴在身后摇了摇。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耳后和下巴之间来回游走,力道精准得像在弹奏一件熟悉的乐器。“咕噜咕噜咕噜——”呼噜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沈云昭把脸埋得更深了。萧衍珩笑了,手指没有停。御书房里,烛光摇曳,猫的呼噜声和皇帝的低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曲子。卧底的日子接下来的日子,沈云昭过上了“白天在靖王府当卧底、晚上回皇宫当猫”的精分生活。每天早朝后,他会去靖王府“议事”。靖王对他的态度从试探慢慢变成了信任——因为沈云昭提供的每一份情报都是真的。御林军的调防计划、朝中官员的派系分布、皇帝最近在查的旧案……这些情报让靖王在朝中的布局事半功倍。但靖王不知道的是,每一份情报都是萧衍珩和沈云昭精心设计过的。真的部分足以让靖王信任,假的部分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一败涂地。沈云昭在靖王府的角色,是一个“对皇帝失望、想要寻找新靠山”的丞相。他演得很好。好到靖王开始把他当成心腹,好到靖王开始在他面前透露更多的计划细节,好到靖王甚至开始跟他称兄道弟。“沈兄,”靖王拍着他的肩膀,“等大事成了,你就是本王——不,朕的丞相。”沈云昭笑了笑,端起酒杯。“臣先谢过王爷。”酒喝下去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他的心里在冷笑。朕?大事还没成,就已经开始自称“朕”了。这人的野心,比萧衍珩估计的还要大。每天晚上,沈云昭变回猫形,溜回皇宫。御书房的窗户永远为他留着一道缝。他跳进去的时候,萧衍珩永远坐在龙案后面批奏折。看到他进来,萧衍珩会放下朱笔,伸手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今天怎么样?”萧衍珩的手指在他背上抚摸着。沈云昭用爪子在萧衍珩手背上写字,汇报今天的进展。靖王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事无巨细,一字不漏。萧衍珩听着,眉头有时皱起,有时舒展。汇报完了,沈云昭会用尾巴拍一拍萧衍珩的手,表示“说完了”。然后萧衍珩就会开始“缓解工作压力”。“今天批了六十本奏折,”萧衍珩的手指在沈云昭的耳后揉着,“手都酸了。”沈云昭趴在他腿上,尾巴搭在椅子边上。“陛下每天都说手酸。”“因为每天都批很多奏折。”“那陛下可以少批一点。”“不行。不批完睡不着。”“那陛下可以早点开始批。”“不行。早上要上朝。”沈云昭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萧衍珩笑了。“沈云昭,你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臣没有。”“你用尾巴抽朕,还说没有?”“那是……本能反应。”“本能反应?”萧衍珩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挠了挠,“那这个呢?”“咕噜——”沈云昭把脸埋进爪子里。萧衍珩笑得更开心了。“好了,”他说,“不逗你了。来说正事。”他的表情恢复了严肃。“靖王今天说的那个‘内应’,你查到是谁了吗?”沈云昭从爪子里抬起头,写道:“还没有。他藏得很深。”“继续查。这个人很关键。”“嗯。”萧衍珩的手指继续在他背上滑动,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沈云昭,”他说,“你最近瘦了。”沈云昭愣了一下。“在靖王府吃不好?”萧衍珩问。“吃得很好。靖王的厨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