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看看书的人。闻时盯着纪来之手里的书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不对劲。纪来之翻书的速度有点快,而且每翻一页,就提笔在书上写一会,然后继续翻。闻时凑过去看了一眼。《灵气基础理论》的习题册,纪来之正在做的那一页,是他以前怎么讲都讲不通的灵气运行图。现在纪来之画得又快又准,一条线都没错。闻时有点惊讶,他又看了一会,后面的题也全对了。闻时抬头看着纪来之:“卯君,你今日……开窍了?”纪来之手里的笔停了,转头看他,一脸认真:“师尊,双修长脑子。”闻时:“…………”他沉默了好久。双修能长脑子?他活了八百多年,头一回听说这种屁话。但是纪来之确实开窍了,这题以前打死他都做不对,现在刷刷刷全对。闻时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双修真的这么牛逼?涨修为就算了,还能长智商?纪之来看他愣神,趁机凑过来,脸都快贴他脸上了:“师尊,你再亲亲我吧。”闻时往后仰了仰:“干什么?”纪来之:“我感觉亲多了会变得更聪明。刚才你亲我一下,我脑子就灵光了,要不再亲几下?说不定我能考满分。”我的徒儿开窍了?!闻时:“…………”你当我是开光大师呢?亲一下开一次光?但纪来之已经凑上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等喂食的小狗似的。闻时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亲过了,再亲一下又不会死。他偏过头,在纪来之嘴唇上碰了碰。刚要退开,纪来之突然搂住他的腰,一把把他抱起来放自己腿上了。闻时:“你——!”纪来之已经堵住他的嘴了,这回亲得比刚才久,纪来之舌头伸进来缠着他不放,亲得啧啧响。闻时被亲得晕乎乎的,脑子里还在想:真不容易,这傻徒弟终于开窍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按在案几上了。案几上的书被推到一边,墨砚差点翻倒,纪来之压在他身上,手正往他衣服里钻。闻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纪来之抬头,眼睛都红了:“师尊……”闻时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人踹开。纪来之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好了,”闻时坐起来擦了擦嘴,面不改色地说:“继续学。”说完他站起来拢了拢被扯开的衣服,走到一边坐下,脸上稳得一批。纪来之爬起来,老老实实坐回案前,拿起笔继续做题。闻时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开窍了就好,就是这开窍的方式……有点太废师尊了。纪来之后半夜真就老老实实坐那看书,闻时在旁边盯着,一开始还担心这货偷懒,结果发现纪来之跟打了鸡血似的,一页一页翻,题一道一道做,做得飞快还全对。闻时坐在旁边,心态从一开始的“这蠢货终于开窍了”到“卧槽这题他居然也会”到“妈的这题是我教过他的吗”到最后直接麻木了。他就这么看着纪来之把一整本习题册刷完,然后又拿出一本刷完。闻时忍不住问:“你哪来这么多题?”纪来之一脸骄傲地说:“之前买的,不会做就一直放着。”闻时陷入了沉思……天快亮的时候,纪来之终于把笔一放,伸了个懒腰:“师尊,我学完了。”闻时看着堆成小山的习题册,沉默了。纪来之凑过来:“师尊,我厉不厉害?”闻时一脸复杂地点头:“嗯,厉害。”这时外头鸟叫得跟催命似的,纪来之突然掏出他那把紫竹笛:“师尊,我想吹笛子。”闻时愣了一下:“现在?”纪来之点头:“音律是我唯一一门倒数第七的课,是我的优势科目,我得好好把握。”闻时:“………………”倒数第七叫优势?全班三十个人,他排二十三,这叫优势?但看着纪来之那股子兴奋劲儿,闻时也不好打击他,点点头:“好,出去吹。”出去后,闻时往亭子里一坐,摆出一副“为师听着呢”的架势。纪来之站在院子中央,掏出那根紫竹笛子,往嘴边一放——“滋——”闻时眼皮跳了一下。“噗——”闻时嘴角抽了抽。“嘎——”闻时捂住了脸。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昨晚做题不是开窍了吗?怎么吹笛子又变回猪了?纪来之吹得挺认真,脸都憋红了,但那笛子就跟跟他有仇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中间还夹杂着各种跑调的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