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练完剑,师弟师妹们散了,闻时在整理剑架,纪来之从后面走过来。闻时头都没回:“干嘛?”“大师兄跟我来。”纪来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味儿。闻时知道他要干嘛,心里头有点犹豫。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但脚不听使唤,纪来之转身走了,他就跟上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绕到演武殿后头,纪来之掀开一块旧布,露出库房的小门。闻时弯腰钻进去,纪来之跟在后面,回手把门带上了。库房里头黑漆漆的,一股子铁锈味儿,闻时还没站稳,就被纪来之按在墙上了。纪来之的嘴唇就贴上来了,闻时被亲得往墙上贴,但他没躲,手抓着纪来之的袖子,闭着眼睛让他亲。纪来之亲了一会儿,松开一点:“幼安,你嘴里怎么老这么甜?”闻时喘得比他厉害,脸上红扑扑的,声音还是那副正经调子:“早上喝了蜂蜜水。”纪来之又凑上去亲。这回亲得没那么急了,慢慢的,一下一下地蹭,闻时被他蹭得心里发痒,手从纪来之袖子上移开,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里亲了好一会儿,亲得闻时腿都软了,靠在纪来之身上才没滑下去。纪来之搂着他的腰,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说:“幼安,你真好亲。”闻时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推开他一点:“行了该回去了,万一有人来找我。”纪来之又在他嘴上啄了一口:“那晚上再亲。”闻时没接话,把被他弄乱的衣领整了整,弯腰钻出去了。出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人,他松了口气,快步走回演武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秦殇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把剑,脸上带着笑:“大师兄,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闻时面不改色:“去库房看了看。”秦殇“哦”了一声,没多想,把剑递过来:“大师兄你看看我这把,剑柄有点松。”闻时接过去试了试,确实是松了:“放这儿吧,我等会儿帮你弄。”“谢谢大师兄!”秦殇笑得可开心了,转身走了。闻时看着他走远,松了口气。纪来之从库房那边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闻时板着脸:“以后白天别这样了。”他拿起一把剑开始检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大师兄样。——闻时白天在师弟师妹面前,对纪来之跟对别人一模一样,该严的时候严,该训的时候训,一点不带偏心的。那天下午练剑,纪来之有一式做得不到位,闻时走到他跟前,皱起眉头。“手腕太僵了,剑尖往上抬三分,灵力从丹田走,别光用胳膊使劲。”纪来之乖乖点头:“是,大师兄。”闻时又看了他一眼:“做十遍,做不好加二十遍。”旁边几个小师弟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纪来之,纪来之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剑就开始练。一遍,两遍,三遍……做到第七遍的时候,动作已经比刚才顺多了。闻时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其实挺满意,但面上一点没露。做到第十遍的时候,闻时开口了:“行了,记住了?”纪来之收了剑,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记住了,谢谢大师兄。”闻时“嗯”了一声,转身去指点别人了。旁边的秦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那个爽啊,凑到纪来之旁边小声说:“嘿,大师兄对你也没多特别嘛,该训还是训。”纪来之笑了笑:“大师兄对谁都一样,公平。”秦殇哼了一声:“那当然,大师兄最公正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美得不行。他以前总觉得纪来之在闻时那儿占便宜,现在看来,闻时对纪来之也就是那样,该骂骂该训训,跟他秦殇也没什么区别。秦殇心情好得不行,练剑都比平时卖力了。晚上洗漱完了,宿舍门一关,闻时就变了。他往纪来之床上一躺,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纪来之在桌边收拾东西。纪来之把明天要用的剑谱放进书箧里,又把灯芯拨了拨,让屋里暗一点。忙完了,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闻时。闻时仰着脸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纪来之的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他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闻时张嘴咬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轻不重的。纪来之笑着把手抽出来,俯下身去亲。亲得不急,慢慢的,跟品什么好东西似的。闻时被他亲得眯着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