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摔在地上、掌心流血、哭得撕心裂肺的疯傻模样,漆黑的眼眸里,那最后一丝怀疑与戒备,终于彻底烟消云散。没有警惕,没有回避,没有心机。只有疼痛带来的本能哭泣,只有痴儿独有的懵懂与无助。他紧绷了数日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开。萧融,是真的傻。傻得干净,傻得纯粹,傻得没有任何威胁,傻得……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看着我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委屈的哭腔,萧玦的心脏,深宫暗涌,玉影藏心掌心的伤口被太医裹上了层层叠叠的白绫,软缎料子裹着止血的金疮药,微凉的触感压着皮肉里细密的疼,每动一下指尖,都牵扯着神经微微发麻。我趴在软榻上,腮帮子鼓鼓囊囊塞着桂花糕,甜腻的粉屑沾在唇角、脸颊,甚至沾到了包扎好的伤手边缘,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活脱脱就是个不知疼、只知吃的痴傻王爷。皇后坐在榻边,一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一手拿着锦帕不厌其烦地擦着我脸上的糕渣,柳眉依旧蹙着,眼底的心疼半分未消。方才我摔下软榻、掌心流血的模样,怕是真的惊到了这位将我视作命根子的女人,她指尖都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融儿乖,慢些吃,伤了手就别胡乱抓了,让母后喂你。”我歪着脑袋,眼神涣散地看向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母、母后……糕糕……甜……”说着,还故意把裹着白绫的手往她面前凑,瘪了瘪嘴,又要挤出两滴眼泪,“疼……融儿疼……”这副又馋又委屈的样子,果然让皇后心头一软,所有的焦躁与担忧都化作了更深的宠溺。她连忙握住我没受伤的那只手,轻声哄着:“不疼不疼,母后在呢,太医已经上好药了,过几日就结痂了,咱们融儿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