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攥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孤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萧玦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坚定,“再等等,等你真正愿意留在孤身边,不再想着离开,孤一定亲手将它交给你。在此之前,孤不能冒这个险。”他怕我跑。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让我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大靖储君,手握大权,心狠手辣,无所畏惧。可在我这件事上,却偏偏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患得患失。可这份在意,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幸事。我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了,我不等了。”这句话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萧玦心底所有的不安。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细腻的肌肤上,引得我一阵轻颤。“融儿真乖。”他低声夸赞,语气里满是宠溺,“孤会给你更好的,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孤都会捧到你面前。”我闭上眼,没有再说话。世间最好的东西?我只想要回家。这份心意,他永远不会懂,也永远不会成全。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床榻之上,暖意融融,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寒潭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萧玦渐渐陷入沉睡,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他连日处理朝政,又为了我耗费心神,此刻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睡得安稳。我却丝毫不敢懈怠。感受着身后人沉稳的心跳,我缓缓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可刚一动,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便猛地收紧,萧玦眉头微蹙,似是不满我的离开。我瞬间僵住,不敢再动。直到他再次放松下来,我才屏住呼吸,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掰开他的手指,一点点从他怀中抽身而出。整个过程,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醒这个沉睡的猛兽。直到双脚落地,我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我转过身,望着床榻上熟睡的萧玦。褪去平日的凌厉与霸道,他的眉眼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柔和。长睫低垂,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轮廓深邃而俊美。不得不承认,萧玦有着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身为大靖储君,他权势滔天,风华绝代,若是放在现代,定然是无数女子趋之若鹜的存在。可我偏偏不能动心,也不敢动心。我与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这深宫之中的帝王,而我,只是误入异世的过客。我们之间,隔着千年的时光,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更隔着一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身走到殿中。宫女们见我起身,连忙上前伺候,一个个垂着头,神色恭敬而拘谨。“王爷,您可是要起身梳洗?”为首的绿衣宫女轻声询问,语气小心翼翼。我点了点头,淡淡开口:“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即可,你们都退下吧。”宫女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只得躬身应是,蹑手蹑脚地退到殿外,轻轻合上了殿门。偌大的宸安殿,再次只剩下我一人。我走到萧玦的书案前,目光落在那堆叠整齐的奏折上。昨日我曾随手翻阅过一本,上面全是边关军务,字迹凌厉,气势逼人。今日,我却没有再去触碰那些奏折。萧玦的书案,除了奏折,定然还藏着不少隐秘。东宫的布局图,私库的钥匙,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格机关,都有可能藏在这里。我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一点点摸索着,试图找到什么暗格机关。可书案表面平整光滑,没有丝毫异样。我又拉开桌案下的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空白的宣纸,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我不死心,继续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书案最内侧的角落,我摸到了一处微微凸起的暗扣。那暗扣极小,若不仔细摸索,根本难以察觉。我的心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欣喜。果然有暗格!我屏住呼吸,轻轻按下那枚暗扣。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案侧面的一块木板缓缓弹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暗格之内,只有一卷泛黄的图纸,被仔细地卷好放在其中。我心头一紧,伸手将那卷图纸取了出来。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图纸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