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我终于找到你了!激动与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我快步走上前,伸手便要去拿那块暖玉。只要握住它,我便能回家,便能逃离这深宫囚笼,便能摆脱萧玦的掌控!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暖玉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冰冷而低沉的嗓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怒意,如同惊雷般在我身后炸响:“融儿,你果然,一直在骗孤。”我浑身一僵,如坠冰窟。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萧玦那张冰冷铁青的脸。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与宠溺,只剩下滔天的怒意与失望,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沉睡苏醒的猛兽,正死死地盯着我这个偷跑的猎物。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书房处理边关急报了吗?!我看着眼前的萧玦,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原来,从赏玉开始,从我提出想出去吹风,从他“恰好”被边关急报叫走,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他明知我想要暖玉,明知我会潜入私库,故意将暖玉放在内库,故意给我机会,故意布下这张天罗地网。他从未真正相信过我。这场与虎谋皮的博弈,我以为自己步步为营,却不知,早已落入了他的圈套。暖玉近在咫尺,归家之路,却在这一刻,彻底被堵死。我站在原地,指尖僵在半空,看着萧玦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沉重而绝望。深宫红墙,终究还是,插翅难飞。天罗地网,情深成劫内库中央,暖玉柔光静静流淌,将满室珍宝都衬得黯然失色。我指尖距离那抹温润不过寸许,归家的路仿佛就在眼前,可身后那道骤然响起的声音,却如同一道惊雷,将我从狂喜之巅狠狠砸入冰渊。“融儿,你果然,一直在骗孤。”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缓缓转身,萧玦就站在内库门口,玄色衣袍垂落如墨,周身再无半分晨起时的温柔缱绻,只剩下冰封万里的寒意与被欺骗后的滔天怒意。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我算计了他。而是他,一步步引着我,走进这张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所谓私库取玉,所谓辰时送玉,所谓边关急报,全都是假的。他早就看透我伪装之下的执念,早就将我每一步筹谋都尽收眼底。暖玉是饵,松懈的守卫是钩,而我,是自投罗网的猎物。我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慌乱躲闪,也没有丝毫要辩解的意思。事到如今,所有遮掩都已多余,我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坦荡,与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萧玦一步步朝我走来,玄色靴底踩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压迫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之上。他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墨色眸子里翻涌着风暴,锐利如刀,几乎要将我凌迟。“孤问你。”他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从你留在孤身边的第一天起,全都是假的,对不对?”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低头,声音平静无波。“是。”一个字,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愧疚。我从未想过害他,从未想过乱他的朝纲,我所求的,从来只有一块暖玉,一条回家的路。可他偏偏要用温柔做枷锁,用深情做牢笼,将我牢牢锁在这深宫红墙之内,寸步难行。萧玦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假的温顺,假的依赖……全都是假的?”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冰的寒意,“你夜里熟记私库布局,暗中观察守卫换班,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逃离孤?”我垂眸,看着他紧攥着我手腕的手,指节泛白,狠戾而失控。与清晨替我拢衣、为我束发的温柔,判若两人。“是。”我依旧只答一字,冷静得近乎冷漠,“我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萧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我拽至身前,墨色眸子里猩红翻涌,“这东宫,这宸安殿,孤的身边,哪一处不是你的容身之地?你究竟要去哪里?”“回家。”我抬眼,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大靖,不属于你,我有我自己的世界。”“你所谓的家,就这么重要?”他咬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重要到你可以不顾一切欺骗我,可以将我所有的真心,都踩在脚下?”我心头微涩,却依旧冷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