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到第三座洞府的时候,听见了两个人的声音,是他们声音大,从旁边的石阶后头传过来,两个外门弟子,躲在石狮子后头,以为没人看见。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戊字房那个老弟子,卡在筑基瓶颈七百年的那个。”
“啊,他啊。怎么了?”
“突破了。”
“……什么?”
“真的,昨儿的事,筑基二层,丹田里那层膜终于破了。”
“他不是卡了七百年吗?怎么突然——”
“捡了块玉简。”
我扫帚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玉简”这两个字,是因为“捡”。
我继续扫,灰扑扑的,可耳朵竖着。
“什么玉简?”
“不知道,从墙缝里捡的,涤尘房那边的墙缝,上头刻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人压低了声音,可风把声音送过来了,很清楚。
累得像条晒干的咸鱼。
扫帚掉在地上了,不是手抖,是松了,手指突然没了力气,像绳子被割断,扫帚柄从指缝里滑出去,砸在青石板上,咔一声,弯腰去捡,动作很慢,很稳,可脑子里炸了,那句话,我认得,是我刻的。
涤尘三百个法器,手指抖,麻,木,瘫在墙角,摸出一块玉简,刻了那句话,然后睡着了,玉简从指间滑落,滚进墙缝。
我忘了,这会儿它被人捡到了。
“然后呢?”另一个人问。
“然后他就笑了。”
“笑?”
“对,看见那句话,先是一愣,然后笑,笑到眼泪出来,蹲在地上笑,笑了快一个时辰。”
“……然后?”
“然后突破了。”
沉默。
“就因为一句话?”
“就因为一句话。”
“……什么道理?”
“不知道,可他突破之后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