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被撕了,不是从里头撕的,是从外头,一只手,指甲很长黑的,执法堂的人,门开了,光进来很亮,刺眼睛。
“出来!”
我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跟在他们后头,出了安全屋,外头的风很大,吹得眼睛疼。
然后我看见了人很多,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有几个核心弟子,站在石阶两边看着我。
没人说话,我被押着走,穿过后山,穿过石阶,穿过外院,往大殿走。
路两边的弟子越来越多,像看什么稀奇东西。
我低着头,不看他们,可耳朵是开的。
“就是她。”
“那个邪修。”
“听说她藏妖言。”
“还助人突破。”
“那是邪术。”
声音不大,可风送过来,很清楚。
然后到了大殿,不是上回那个后殿是正殿,最大的那座。
天窗没遮,光从上头灌下来,很亮,照得人脸发白。
大殿里站满了人,弟子,长老,执事,密密麻麻,中间留一条路,从门口到殿心,我被押着走过去,走到殿中央,站定。
然后我看见了审判席,三个人,中间那个,不是上回的长老是首席,执法堂首席,正统天才,筑基九层,他坐在那儿,像一尊佛,可眼睛里是火,不是冬天的水,是烧着的火。左边,矮胖子,升了执法长老,黑袍多了两道银纹。右边,一个我不认得的老者,白胡子,白眉毛,眼睛眯着,看不清眼神。
首席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卷纸,展开的,很长,上头写着字。
他看着我,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可整个大殿都听得见,像火在烧纸,很慢,可一直在烧。
“闵流钰。”
“外门弟子,戊字十二号。”
“今日宗门审判,列你三罪。”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修邪功,暗灵根,影子里藏暗魄,此乃邪修残本,宗门明令禁止。二藏妖言,历年刻玉简,布条,门板,石头,藏废话藏残留藏情绪,此乃妖言感应,惑乱人心。三惑乱同门,经查一句咸鱼,助人突破,传咸鱼即是道,此言在宗门内流传,动摇道心,此乃惑乱同门。”
三根手指竖着,像三把刀。“三罪并罚,当众焚其玉简,毁其道基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入道。”
说完,他坐下来,看着我。“你可有辩?”
大殿静了,所有人看着我,我站在殿中央,光从天窗灌下来,照在我身上,很亮,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