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沉默了一会,随后轻声回答道:
“高素枝……”
在江启后期的采访中有提到过,她认为“素枝”这个名字寓意着朴素又洁美的的枝条,但是和那女孩得到的待遇截然相反。
“哦哦,那高姑娘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呀?”
陈天瑶看过很多类似的恐怖片,剧里的套路一般都是邪娃娃还有暴走的邪祟,这姑娘就算真是邪祟那也不至于有人类的名字吧。
“……”
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想回答,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只留下了困倦又麻木的神情。
过了一会,庙里的门被打开了,接着进来的就是前面的那位神婆。她手里拿着一个较小的铜铃,有点像是道家灭妖时用的三清铃,还有一串铜钱。
那神婆将手上的三清铃摇起,接着庙里就立马传来了“咚咚!”的声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女孩虽然情绪波动不算很大,但还是对这一阵噪音有很大的反感,李云结在旁边吓得马上就要原地升天了。
“我们有事儿要做,你们三个外人还不赶紧出去?等着我老婆子亲自把你们赶出去吗?”
那神婆语气稍显烦躁的开口说道,陈天瑶虽然不懂,但还是和剩余的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李云结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无意看见了那姑娘求助的目光,不禁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才出了庙。在门口更是沉默寡言的等待着。
陈天瑶听见了里面的各种声音
从开始较为亢奋的声音,到了那神婆苍老又愤怒的声音,再到后面被呛到的声音,好似是被强行往嘴里灌的什么东西。到最后神婆打开庙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股腥味像是他们曾经听过关昼源科普过的牛羊的血腥味。
只见那姑娘的身旁还有着被打碎的碗,尖锐的碎片无意中划伤了姑娘的胳膊。女孩捂着嘴在角落里呕吐着方才喝下的那碗东西,陈天瑶他们大概也想到了那是什么。
李云结的泪水立马夺眶而出,如果问他为何会哭泣,或许是他考虑的太自然了。他在看见他人悲苦时,泪水总要比当事人的委屈先来。他的眼泪只是哗哗的流着,如同海边涨潮的海水一般,那他的眼泪便是浪花。
陈天瑶对那姑娘既怜悯又担忧,她对于生物这一方面很感兴趣,她了解过牛羊的血里一般会有很多病毒以及细菌、寄生虫等,如果没能及时进行清理,可能会有致命的风险。她知道就这片上了电影都无人问津的小村庄,怎么可能会有大医院里面那么精密的诊疗技术?她急到额头上都冒着汗,紧咬着牙齿直到下牙开始隐隐作痛才松开。
刘季年则是沉默着,半个字都没说,微微低着头,但眉头却紧锁着。对比起李云结如同浪花一般的泪水和陈天瑶对于那姑娘的健康所来的关心,她的反应更像是替那姑娘感到不甘与愤怒。她的情绪是如同落日时的半边天阳所染红的天空一般,炽烈又不等同于他人的。
……
事后,他们没有帮上那姑娘半分半毫,打听了之后才知道那姑娘在那些村民口中“会给村子带来不幸的象征”,也可以简称为是村里的灾星、他们所认为的邪祟的女儿。但她作为普通女孩出身,从生下来连自己的身体与意志都被解释为污浊的、邪恶又混乱的,她又是何等的不甘。
陈天瑶他们三个坐上了回市的地铁。在一个距离三人的家都比较近的街口停下,在进行了告别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那天的夕阳还是那么的美,是那么的炽热又张扬,她或许还在那间小屋里度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她迟有一天会解开自身的枷锁,会脱离自己与邪胎的牵挂。她也一定会在某天脱下那身满身都是污蔑的服饰,换上正常田家女孩的衣裳,过着正常的生活。看着象征于希望的夕阳染红了半边的天,将它的火红的光照分享于自己。
事后陈天瑶将自己所听见的、所看见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关昼源,关昼源也将此事列为“重大罪恶事件”,不知是出于对这件事的不爽还是怜悯于那姑娘的遭遇,她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写作能力写下了一篇小段子,只留在自己的家里,不向外分享。不过这篇作文和她平时轻柔又温馨的文笔不同,反观是处处透露着苦、累、悲、怜,其中还夹杂着部分的怒。
江启所写的一切从来不是为了博人眼球而写的剧本,是真正的实际情况,再怎么样也是她所经历的那个年代的悲欢离合与封建迷信,她认为自己也只起到了一个揭露事实与讽刺真相的领导作用而已。
但江启也用自己的才华向世人表明了人间并非无时无刻的每一处都有发达的迹象,偏僻山村里的人占70%的比例无法看到外面的世界,且还在保留着最初的封建迷信思想,为山村里的人普法并非嘴上一说便能由虚拟为真,能够用行动证明更是让社会能够更加美好的善意之举。
一泪混霜血,人迷心被蛊。处于远方地,便是神佑村。
(Hello呀好久不见喽,这两天有点忙就一直没更新,下次会尽量早点更新的!感谢各位读者今天的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