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转了好几圈,什么也没想起来,但还是很慌。王以乘比指导老师反应快多了。他看到宴池走进来的那一刻,立刻放下了提裙摆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盛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您忙您忙。”接着就一手拉林非凡一手拉云竹衫,三个人提着裙子踩着小碎步跑走了。盛最看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宴池。宴池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睛贪婪地黏在自己身上,从头到尾细细品鉴了一遍。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崽看到这样的自己,盛最莫名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蓝色裙子,又抬起头问:“你怎么来了?”“听说主人要演话剧。”宴池走过来,用只有自己和主人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盛最挑眉,“谁跟你说的。”“安排了人。”盛最看着宴池这张理直气壮的脸,问:“你在我身边安排人盯着我?”“嗯。”宴池没有否认,“怕主人在学校遇到事没人帮忙。”盛最刚想说“我能遇到什么事”,突然想到他家小狗就是这样的粘人,许是想他了,找再多借口也没用。“所以你就来了?”盛最问。“嗯。”宴池往前走了半步,离盛最近了一点,“这次文艺节天盛会有投资,我也会参加。”宴池的视线落在盛最头顶的银色发冠上,又落到他的眼睛,“我想见到主人。”盛最轻咳一声,耳朵红了点,把脸偏向一边,白长发从肩侧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既然我家小狗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参加一下吧。”宴池的嘴角弯了弯,“好。”“你演什么角色?”盛最转回来看着他。宴池笑笑,盯着主人泛红的嘴唇,“主人到时候就知道了。”盛最想起刚才王以乘也说了同样的话,把他诓骗来了这儿,有些不满地道:“一个两个的都说到时候就知道,神神秘秘的。”旁边其他来试角的女生还没有走,一群人躲在柱子后面手机举得老高,焦距拉到最大,快门按个不停。“是天盛会的宴总和盛最诶……”一个女生用手挡着嘴,小声说:“他们俩站一起好养眼哦。”“好好磕诶。”另一个女生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叫什么……金主和他的金丝雀?”拍照的女生摇了摇头,盯着那两人感慨道:“什么金丝雀,那是金主和他的食人花吧,你没看盛最前面穿那裙子出场时的气场,灰姑娘?那明明是后妈的妈妈。”几人小声笑成一团。宴池听力很好,偏头瞥几人一眼。女生们的笑声瞬间消失,齐刷刷地低头看手机,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安静之后,宴池收回目光看向盛最。主人还提着裙摆,皱着个眉,小声吐槽:“穿这裙子怎么走路。”金主和食人花吗?其实是小狗和主人。宴池就是恋爱脑王以乘提着裙摆踩着小碎步,急急忙忙地带着林非凡、云竹衫两人一起跑出了多功能厅。三个人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弯着腰喘气,假发歪了腮红也花了,王以乘嘴上的口红还蹭到了衣领上。“哎哟我去,穿这身衣服真是跑的累死我了。”一抬头,“哟嚯。”柏昭就站在面前。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像一尊大佛,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王以乘被吓了一跳,赶忙站直身子:“柏、柏先生!”顺手把歪了的假发扶正。“柏先生好!”林非凡和云竹衫也跟着站直,三个人像三只被班主任抓到的犯错学生。柏昭看着他们,视线落在王以乘的翠绿色裙子上,又缓缓移到林非凡身上,最后再看向云竹衫的暗紫色裙子。这是在玩哪出?柏昭沉默了三秒,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做得不错,宴哥很满意。”王以乘恭敬地双手接过卡,眼睛发亮,“柏先生您放心!守护盛哥和宴哥的爱情,我们义不容辞!今天让盛哥穿女装,明天就让盛哥主动躺在宴哥床上!”林非凡和云竹衫在旁边用力点头,头上的假发卷卷一弹一弹的。点完头后,林非凡突然意识到他乘哥这话有点不对:“诶,不对,这特么是哄骗吧!”云竹衫配合的大惊:“我去!不早说!”柏昭嘴角抽动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回去吧。”得到赦令,三个人笑嘻嘻地就跑走了,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弹了好几下才消失。柏昭转过身,透过多功能厅半开的门看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