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是什么,冒牌货?宴池可不是傻子,能让宴池乖乖站后面的,能让宴池恭敬称呼的,你给我找一个冒牌货试试。”“还有一件事你们别忘了,千龙所,当时宴池血洗千龙所据点的时候,最后失踪的那个二把手前段时间找到了,听说人送到天盛会的当天,那个新来的盛家小子就给人崩了。”“你怎么知道的。”“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们自己想想,他为什么非要亲手杀那个人。”空气安静一阵。“艹。”有人把酒杯放回桌面上,“你们别在这个节骨眼吓我。”“吓你?千龙所当年干了什么你忘了?他们暗算杀了盛最,现在新来的这个盛最……名字一样、脸一样、手段一样,你们跟我说是不是鬼,是不是盛最的鬼魂找回来了。”没人敢接话。大厅里的空调还在吹,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人后背全是鸡皮疙瘩。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天盛会到!”“来了来了。”人群自动往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道。盛最站在门口,白长发披在肩后,穿了一身没有任何花纹的纯黑西装,站在水晶灯的光芒里,黑与白切割到极致。宴池站在他身侧,同样的一身黑西装,表情冷厉。盛最那张脸一出现,大厅里每一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和前首领别无二致的五官,一模一样的白发,同样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是他,就是盛最本人。“他”真的回来了。盛最往前走一步,人群就往后退一步。“呵。”离得最近的那一桌,有人手里的酒杯滑了,碎在地板上酒液溅了一地。“我靠……真是盛最……这是闹鬼了吧。”盛最一路走到大厅中央,他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他抬眼把全场扫了一遍,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和前首领分毫不差。“怎么。”盛最开口,声音在大厅里反复回荡,“这就没人说话了。”“你们不是想见我吗?”人群中有人悄悄后退了半步。靠窗那一桌,刚才说话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盛最扫过离他最近的一张圆桌,圆桌旁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东区一个边缘组织的头目,盛最记得他。他死之前最后一次见这人是一年前,这人还在跟盛最谈合作,态度谄媚到写在脸上。现在他看到盛最这张脸,完全就是见了鬼的反应。“你……”那个男人颤抖着张开了嘴,“你是……”“我是什么。”盛最歪过头看他。男人没敢说完。旁边的人替他说了,嘴唇哆嗦不停:“你不会是盛最……变成鬼回来了吧……”话音一落,大厅里更安静了。这太荒谬了,人死怎么会复生呢?可是现在盛最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没错,天盛会的盛最他复活了,正好端端站在他们面前。宴池站在盛最身后半步的位置,从进门就没开过口。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慢慢扫过,把每一个人的反应收进眼底。像一个忠诚的护卫。人群的另一头,百花会的会长从大厅内室快步迎出来。老先生六十出头,一头银发梳得整齐,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还端着一杯茶。他在看到盛最时也是脚步一顿,但毕竟是在道上周旋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只愣了一拍,便把手中的茶杯交给旁人,脸上重新堆上笑。“久仰久仰,这位就是天盛会新任的当家人吧,盛先生。”他走到盛最面前,手里已经换上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盛最,一杯端在自己手里。“百花会区区小宴,盛先生亲自赏光,真是蓬荜生辉。”盛最接过酒杯,淡淡回道:“会长客气。”“不敢不敢,盛先生年轻有为,一来厦城就……”会长斟酌着措辞,“就大展手段,天盛会近来风头正劲,厦城未来的局面,还要多多仰仗。”“仰仗说不上。”盛最透过杯沿看着老会长道,“天盛会不惹事,前提也是别人也不来惹我们,会长懂了?”会长连连点头:“懂,懂,都是误会……今晚之后,大家都懂了。”“知道就行。”盛最没有喝酒,把酒杯递给身侧的宴池拿在手里。老会长看了眼宴池,愣了一下。宴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而且接过盛最酒杯的动作太自然了,像重复过无数次。而宴池是谁?天盛会的首领……不,现在应该是前首领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安静站在盛最后面。老会长咽了口唾沫,重新堆上笑,身子转向宴池,端起另一杯酒:“宴会长……今晚也赏光了,天盛会两位同来,百花会荣幸得很,宴会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