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发生,那么作为另一位当事人,顾宿风应该立刻知情,并承担自己那部分的责任。
挂掉电话,傅清朔又在病房门口站了近十分钟,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试图理清些什么。
看顾宿风这么着急的样子,应该对姜栖是真心的吧……可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的呢?
虽然他觉得姜栖喜欢的是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就对着顾宿风移情别恋,但想起他们先前相处的模样……姜栖对顾宿风也是很依赖很亲近的,看着也像是两情相悦……
可要真是两情相悦,有什么不能公开的,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傅清朔终于选择放弃,先进了病房。
姜栖原本还睡着,是傅清朔进来的声响将他惊醒,这才渐渐睁开眼睛。
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医院,有种恍若隔世的茫然。
好一段时间没来医院了。
更是好久没有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了。
短暂的昏迷就像给身体注入了一支镇定剂,再醒来时,姜栖整个人平静许多。
记忆都还在,但情绪像被人从中间砍了一刀,之前的激动留在了之前,现在是现在的平静。
姜栖从床上坐起来:“哥……”
傅清朔慢慢走过去,在姜栖的床边坐下,看着姜栖憔悴的小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该怎么告诉姜栖呢。
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姜栖能承受吗。
弱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傅清朔先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栖浑身都酸,没有力气,心情是一面死去的湖水,有些木然地摇摇头。
“酒店监控已经在查了,你放心。”
“……”
“俞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晚肯定是他有错在先,但看在俞哲明的面子上,得先拿到证据再让他好看。”
姜栖抿了抿嘴唇,感觉自己像在梦境中。
平静的心情冲开了一点委屈的涟漪,咽了咽口水,才慢慢地说:“就是他先说我的,他说我只是傅家的拖油瓶,是你的便宜弟弟……”
还有更过分的,但看在俞哲明的面子上,姜栖暂时没说。
傅清朔眼神暗了暗:“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姜栖下意识接道:“……你要把他抓去炼猪油吗?”
“……”
傅清朔一愣,随即轻笑起来。
姜栖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真是莫名其妙,突然来这么一句话是想做什么,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但气氛轻松了些。
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姜栖也挺不好意思的,很大程度是被情绪裹挟了,才会变得这么不理智。
“对不起,哥,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傅清朔叹气:“别这么说,这种时候不找家人,你能找谁呢?”
停顿一秒,傅清朔接上:“难道要找顾宿风吗?”
姜栖心头一跳。
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傅清朔问的很自然,可顾宿风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这场对话里,实际相当诡异。
“在酒店时我没细想,刚才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今晚是方佳雯请客,并没有邀请我们,但他怎么会在那里,是你叫他过去的吗?”
“啊……我、我没叫他……”
姜栖是真的没叫。
“可以跟我说实话,你们在交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