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宜霁看到姜栖手里的战损酒瓶,整个头皮发麻,赶紧上前一步,小心拿掉:“没事了没事了,有什么事慢慢说,别冲动。”
“……”
俞讯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得不轻。
姜栖倒是真受伤了,酒瓶碎开的时候,有碎片飞溅起来,划破了他的脖子跟手腕,虽然伤口不算深,但正好流出几道明显的血痕。
闹成这样,晚餐肯定不用吃了,傅清朔将姜栖接回了家。
徐宜霁是姜栖打电话叫来的,便陪着送到了家门口。
顾宿风则是一句话都没问上。
事态突然又失控,就算顾宿风不在乎自己会不会丢脸,可他不能确定姜栖到底经历了什么,总得顾及姜栖的感受,不好在这时拉着姜栖不放。
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姜栖被傅清朔带走。
上了车后,姜栖的状态很差,态度也很消极,一路没哭没闹,就是也一句话没肯说,不管傅清朔跟徐宜霁怎么问,他都只是静静地坐着。
到家进门,傅清朔先给姜栖处理伤口,幸亏不深,将来应该不会留疤。
傅荣晖这晚也在家,见姜栖失魂落魄的模样,自然询问发生了什么。
傅清朔便将自己见到的情况说了。
“……前面发生过什么事?”傅荣晖不敢置信地看向姜栖,“你竟然跟人吵架?还要用酒瓶打人?”
“小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说吧。”
“……”
姜栖沉默不语,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拒绝回答,拒绝沟通。
“小栖——”
“……烦死了烦死了!”
再多问一句,姜栖猛地站起来,带着哭腔暴躁怒喊。
“……我就是想用酒瓶打他!怎么样!我恨不得打死他!”
“……”
“……”
这模样让傅荣晖跟傅清朔都吓一跳。
可吼完,姜栖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颤了颤,又看了看傅荣晖跟傅清朔的脸色,冲动终于下去,冷静同步带来了后悔。
可姜栖也控制不住自己。
平时他真不会这样的,别说不会对着傅家父子这么没大没小的怒吼了,在被俞讯羞辱时,也不会冲动愤怒到要砸酒瓶。
他自己也觉得很难受。
情绪跟身体好像都不听他的话了,体内总是有一股烦躁的火在烧,让他呼吸不畅,让他恶心想吐,让他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在烧,但就是烧的他浑身难受。
姜栖不敢再抬头去看傅荣晖,他觉得傅荣晖一定会很生气,一定会对他感到失望……
跟人起争执就算了,回家竟还大小声乱吼乱叫。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今天真的太难受了,先是关于顾宿风的巨大打击,而后又遇上俞讯的侮辱,他实在是太生气太委屈了……
姜栖眼眶又湿润了,不自觉后退了两步,决定逃回房间装死。
可就在他要转身之际,傅荣晖的安慰先一步响起:“……没事没事,打了就打了,爸爸没有要怪你。”
“……”
姜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太过意外,还是下意识抬头看向傅荣晖。
视线快速扫描着,试图从傅荣晖脸上找到一丝不悦的神情,可最后却只看到傅荣晖眼神里的担忧跟一种沉沉的稳定。
“……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为什么要怪你……你从小就是最乖的孩子。”
傅荣晖看着姜栖:“一定是对方不好,先欺负你了,你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