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这是阮总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谢谢,辛苦你跑一趟了。”阮芷忙接过他递来的黑色手提袋,失而复得的激动在她胸腔激荡。张泽咧嘴笑:“不辛苦,以后阮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我干就好,我随叫随到,不怕累不怕苦。”说着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开玩笑,这可是未来小老板娘,他不早点巴结着点怎么行。等阿星他们一回来,他连挤进来喝汤的机会都没有。对他的热情,阮芷有些不太习惯,接过名片笑了笑。张泽也识趣,表完态立马走了。阮芷关上门,心急地坐在沙发上,从手提袋里把熟悉的粉色铁盒拿出来,掀开盒盖的手微颤着。盖子一打开,她就仔细盘数,发现零碎的小东西没少时,松了口气,而后拿起相册,熟稔翻开。下一秒,她脸凝住,手快速翻动相册。等翻完,已经气红了眼,带着滔天愤怒,给阮修明打电话。电话接得很快,像是预感到她会打过来一样。阮修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透着丝歉意:“小阮,东西你收到了吗?都是小叔无能,对佳佳管教无方,对下人也震慑不足。”“这件事有点误会,你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佳佳拿走的,是阿菊和刘婶,那天她们俩站出来指认佳佳,就是为了故意陷害她,佳佳一向冲动,当时为了气你也承认了。”“昨晚回来,她才跟我坦白。”他说得愧疚诚恳,阮芷却只觉太荒谬了。“阿菊和刘婶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陷害阮佳佳?”她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两个老实巴交的下人去陷害主人。“还有,就算是她们拿走我的东西,我跟她们无冤无仇,她们为什么要拿走我爸的照片?”----------------------------------------你什么时候有了老婆?我这亲妈都不知道“就连我妈的照片也少了一张?”一声声质问从阮芷嘴里吐出来,向来轻软的声线透着凌厉。她几乎隔两三天就会拿相册出来看看。每一张照片是什么样子、放在什么位置,她记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的阮修明呼吸顿了下,叹气:“阿菊之前做错事被佳佳责罚过几次,一直对佳佳怀恨在心,阿菊想出口气,刘婶是她亲婶子,自然也就帮着她。两人一时糊涂就想陷害佳佳,借你的手跟佳佳闹起来。”“那个盒子一直藏在她们屋里,知道你逼佳佳还东西,佳佳要顶不住了,怕你见不到东西会报警,到时查到她们头上。”“所以今早天没亮,她们俩就想把东西偷偷放到佳佳房间,结果佳佳惊醒,抓个正着。”“后来盘问才知道,阿菊她动过盒子里的东西,抽走几张照片撕掉了,就是想加深你和佳佳的矛盾,更恨佳佳。”阮修明语气充满愧疚,“小芷,小叔不知道被拿走的都是你爸妈的照片,要是早知道的话……”早知道又能如何?“不要再说了。”阮芷再也不想听了,猛地提高音量,心口闷疼。“我只想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在派出所,我报了警,告她们偷窃。”“……”挂了电话,阮芷颓然靠向沙发,将不再完整的相册紧紧搂在怀里,失神望着窗外。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真相会是这样。东西完璧归赵还好,可偏偏就把爸妈的照片撕了几张。阿菊和刘婶……她迷惑的眼渐渐掠过一抹沉思。容君珩从书房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一身浅蓝色丝绸家居服的纤瘦女孩深陷进黑色宽大沙发里,精致漂亮的小脸精神萎靡,眉眼间透着的迷茫沮丧,像极了被困在阴暗森林中,苦寻出路无果的可怜小麋鹿。“张泽把东西送过来了?”长腿迈近,看了眼茶几上的黑色手提袋。阮芷杏眸轻眨,压下烦闷,回神。就见容君珩从手提袋里掏出本暗红色本子,在她身旁坐下。“你开完会了?”她坐直身体,放下怀里的相册。“嗯。”容君珩低眸扫过她腿上的相册,和另一侧的粉色铁盒。“能看看吗?”阮芷微愣后,把相册递给他。容君珩接过,骨节分明的长指翻开第一页、第二页……几乎都是一家三口幸福的点点滴滴,从阮芷还在襁褓里,到长成八九岁的小女娃。他微低着头,硬朗锋利的侧脸线条,此时却透着丝柔和,薄唇自然抿着,深邃眸光眨也不眨一下,看得极认真。阮芷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在眼角余光扫到他正翻开的照片时,不由红了脸,压下想把相册盖起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