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这段时间见的死人太多,乔楚发现自己都麻木了。
“李晋要抓我们,不可能才派两个人。
这两人必定是先头兵,只是摸排地形的。
他们等不到人回去,必定会大肆搜山。”
乔楚听赵春芳这么说,霎时皱眉:“那、不如不杀他们。”
男人失笑:“不杀他们,朕腿脚不便,你又不会武功,能怎么躲?”
“现在,把他们的尸体藏好,拖延他们找人的时间。
我们立刻走。”
乔楚:“……”
行军打仗上,乔楚相信赵春芳的判断。
他说走,那便只能能。
二人齐心协力,将尸首身上的衣物扒下来,然后用树叶枯枝掩得极深,尔后她扶着男人,趁着天黑朝另一边下了山。
幸得赵春芳那条腿恢得了三成,起码能踉踉跄跄。
两人走得极为艰难,好在天亮时,终于见到人烟。
再往前走着,却是到了镇上。
江北,无论是乔楚,还是赵春芳都是第一次来。
好在,他们下山前,赵春芳换了尸体上的衣服,外人看来还算衣裳整齐,就像满面风霜的赶路人。
乔楚找人问了问,才知此处名为“望南镇”
。
“这儿与江南双鱼镇就隔着一条江,他们祖上都是从江南迁过来的,所以取名‘望南镇’。”
“望南怀旧,是这个意思啊。”
赵春芳嘆道,“江北与江南一衣带水,却是两地分隔。”
他又想到江北如今是许知弦坐镇,想来往后与朝廷理应同心同德。
忽而又埋怨起他,难不成他们失踪数日,许知弦的动作比李晋更慢么?
乔楚见他若有所思,索性收拾出一块能躺下休息的地方。
从那两具尸首身上扒下来的银两不多,乔楚盘算着拿来应付吃喝都不够,这住的就更加没办法了,于是他们寻了间无人的破庙先过夜。
赵春芳回过神时,乔楚已经将火生起,旁边也有干凈的地方。
他自然而然地坐到她旁边。
乔楚从怀里拿出方才在街上买的烧饼,与他对分,二人就着火光吃晚饭。
这一刻,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是平静又详和的气氛。
火烧得劈啪响,赵春芳咬着干巴巴的饼,目光却盯着旁边的美人,嘴里都嚼不出什么味道来。
“楚儿,其实……这几日朕挺开心的。”
乔楚动作一僵,就听得赵春芳又道:“一直以来,朕都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
“赵春芳你——”
“你别生气,朕只是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