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芳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呈上来的古籍,当气得将之扫在地上:“没有药引,你跟朕开玩笑吗?”
“非也,”
许太医诚惶诚恐道:“如今老臣遍翻古籍,也找不出其他方子。
唯有这‘九宝汤’尚可一试,虽非找不到药引,可……老臣想,这天底下的药引,无非都是至珍至贵之物。”
至珍至贵?
赵春芳细细端详,发现许太医不像没有主意,狐疑说道:“这天底下最名贵的药材都在太医院里,你这意思,莫非太医院也没有?”
忽然间,许太医跪下,拱手行礼:“皇上,老臣想,如今姑娘情况危急,若是胡乱试药,出了岔子只怕会更糟。
老臣等学医之人,自幼便听得这天底下最为珍贵的药引,唯有一样。”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霎时,赵春芳瞳孔微缩。
……
乔楚昏昏沌沌之际,隐约察觉赵春芳将她抱起,又餵着东西到她嘴边。
下意识张开唇,一股浓烈的药味还混杂着腥味送了进来。
那味道又苦又腥,她胃里当即闹腾得厉害,这会儿嘴里又被塞了块小块的鲜花饼。
清甜的香味瞬间压下所有苦腥,她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成天翘首等着爹爹回来的日子。
“楚儿以前最为喜欢这种花饼。”
乔百阳在旁边看着,眼见赵春芳怀里的人儿顺利将药服下,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了回去。
还好还好,并非药石罔灵。
怕药味难受又要吐出来,许太医想了个法子,便是找些乔楚平时爱吃的甜食。
乔百阳这才想到,当年女儿极为喜爱这种鲜花饼。
不过,这种饼现在神都已然无人贩卖。
还是赵春芳让御厨根据乔百阳的描述,试了一天一夜,才完全覆刻出来的。
这服药进了乔楚的身子,赵春芳也不敢大意,连夜守着她。
等到翌日,乔楚醒来后,孕吐的癥状稍微缓解才终于回了宫。
一连数日,乔楚服用这“九宝汤”
,体内反胃呕吐之癥缓了不少,竟隐隐有了胃口,整个人恢覆些力气,还能下床走动个半时辰。
“姑娘,您今个儿气色可好多了。
不如到庭前走走,外头他们搬来好些水仙,味道可香着呢!”
桃红最喜热闹,总是瞧着乔楚精神时,就劝她到外面走动。
这会儿乔楚刚服下一碗燕窝粥,浑身有力,索性也就随她。
一主一仆款步到中庭,慎王府向来简朴,从前乔楚在时,总是放着几盆矮松,四季常青,缺着点颜色味道。
如今两旁摆满水仙,迎面便是清香扑鼻,叫人为之一震。
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沈为骨玉为肌。
乔楚凑到水仙白瓣黄蕊前,轻轻嗅着,只觉浑身舒爽,极为惬意。
“皇上说了,这时季梅花也开了,不过王府中不适合种梅,便叫宫中送了这些水仙花过来,说这味道您会喜欢的。”
乔楚伸手抚过眼前的花瓣,忽而才想起来,她似乎已有数日未曾见过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