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声令下,王管家桃红等人霎时白了脸。
唯独乔楚面色不改,甚至她伸手格开挡在面前的桃红,又往前数步。
前方,身穿华服的中年妇人站在数级臺阶下,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凭什么?”
乔楚平静地反问这位高高在上的女人:“太后娘娘,民女素无犯错,请问,你凭什么要处死我?”
太后冷哼道:“就凭你害得皇帝性命垂危,你就该死!”
性命垂危?
乔楚目光微凝,隐隐又想起那晚男人苍白无力的面孔,难不成他真的……
“哀家不知你究竟使了什么妖邪法子,骗得皇帝为了割肉放血。”
想起次子躺在床上面如菜色,太后怒不可遏,严声喝道:“你狐媚惑主,光是这条罪,哀家就能将你千刀万剐!”
说罢,她左右横了一眼,“来人呀,立即将她处死。”
围在周围的羽林军将手按在刀上,蓄势待发。
旁边慎王府的人惶惶不安,王管家颤着声想要上前为乔楚说情,可太后一记冷眼,他顿时又被吓退。
这时,乔楚偏又上前一步,直言驳她:“太后娘娘,你这样分明就是强行加罪于民女!
‘狐媚惑主’?你不妨问下,民女何时惑主?你当真要以此罪来治民女,请你拿出证据!”
她眼底燃起不屈的火焰,“你向来恨我,多次想置我于死地。
今天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但是太后,我告诉你,你可以杀我,但不可以定我的罪,处死我!”
这话一出,太后察觉到周围众人目光有异,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祸国妖姬,哀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攻下皇城那日除掉你。”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修正这个错误!
“好,你说哀家不能定你的罪,那便不定了!
一个小小的民女,哀家还杀不得吗?”
太后已不管不顾,当即下命令:“左右,杀了她!”
旁边两名羽林军拔出刀,将之架在乔楚的脖子上,吓得旁边桃红放声大哭,她扑到臺阶之下,苦苦哀求太后:“太后娘娘,奴婢求您罔开一面,放血之事是皇上、皇上心甘情愿的,而且姑娘如今还——”
“桃红!”
乔楚喝住她,凄美的容颜浮现着绝决:“她要杀便杀!
太后,你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到底,你不就是因为你的丈夫、三个儿子都倾心于我,所以才恼羞成怒,硬要置我于死地吗?”
脖子感受到刀锋的冰凉,乔楚此刻反而豁出去,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意,控诉这个女人所有罪过:“当日在同心殿,你便暗中派了杀手,不仅杀了我的婢女铃子,还要杀我。
后来,你又指使司徒飞虹,想要骗我出宫,然后意图谋害我。”
“你是太后,堂堂大周的国母。
可你所作所为,枉顾法纪,草菅人命,你配当这一国之母吗?今天死在你手里,我没有办法,可苍天可证,日月昭昭,你今日所犯下的罪孽,来日一定会报应你们赵家身上!”
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就连旁边的羽林军都面露迟色,握刀的手也缓缓减了力道。
太后脸色阵青阵白,竟被激得后退数步,连忙扶住旁边宫婢的手。
那婢女绿儿也被番话震住了,一时间,竟也劝着主子:“太后,她、她……不如等皇上醒过来再说。
这万一要让皇上知道——”
被心腹这么劝谏,此时,太后心里略有动摇,乔楚所说的每句话,都如同利箭般穿透她。
可对上那双如火般耀目的眸,她顿时又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