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
乔楚正想让他别为自己出头,可赵继芳红着眼,硬是不肯挪动半步。
他的脸被太后手中护甲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着实可怖。
但太后见他仍是要护住乔楚,怒火攻心,从旁边羽林军手里夺过刀,架在他脖子上,怒骂道:“逆子,你再不让开,哀家连你一并处死!”
“不让,我说过了,要死一起死!”
脸上留着血,赵继芳目眶通红,俨然下定决心要与乔楚同死。
太后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最后她将刀扔到地上,却是喝令两旁的羽林军将他拉开。
那些将士得令,自然动手。
赵继芳死活不肯走,整个场面霎时乱成一团。
桃红于人群中仓惶护着乔楚在身后,生怕他们不小心伤着她。
一群大男人推搡擒拿,混乱中,赵继芳忽然被推至一旁,狠狠撞上旁边的假石。
“惠王殿下!”
乔楚大喊一声,猛地冲至他身边。
只见赵继芳额头被撞破道口子,鲜血霎时像开了闸似的,不停地涌出来。
顷刻间,太后也楞住,很快她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推开乔楚,心疼地看向幺子:“真是逆子!”
绿儿赶忙让王管家去宫里传人,幸而这王府还住着位许太医,王管家又急忙让人去把许太医请来。
场面混乱之余,太后余光瞥见跌坐在地上的乔楚,霎时只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甚至,她顾不上已然受伤昏迷的幺子,直接指着旁边一名羽林军:“去,立刻将她的头给哀家砍下来!”
那名羽林军面露豫色,可始终难违懿旨,他还是提起刀,就要往乔楚颈处砍下。
刀锋即将落下之际,后方突然寒光一闪,羽林军手里的刀顿时被打落在地。
而那道寒光,竟然也是一把刀。
众人回过头,顿时惧为大惊,纷纷跪下:“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门口处,赵春芳被何正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才收回扔刀的手,连喘气都有些吃力。
他环视这现场的惨状,缓步走下臺阶,却是先走到乔楚面前,弯下身扶起她,目光温柔似水。
“你没事吧?”
乔楚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旁边的赵继芳。
这时,许太医挎着药箱匆匆赶至,立刻替已然昏迷不醒的惠王止血,处理伤口。
“母后,”
赵春芳看向自己的母亲:“这就是你想要的?”
太后面如菜色,却不愿认输:“乔楚这个贱人害得你重病,如今你三弟也因为她变成这样?皇帝,若你心中还存有人伦公义,这个女人,你就该让哀家处决了她。”
简直不可理喻。
“若不是朕及时清醒,赶了过来,您是打算在儿子的府邸,瞒着儿子,处置了儿子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是吗?”
这话一出,不仅太后凝住脸,就连乔楚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哀家这是为天下除害!”
“够了,朕早就下过旨还楚儿清白无罪之身。
裕庆帝也好、先皇、大哥、三弟,还有朕,她从来就没有诱惑过谁,也没有祸害过谁!
这天底下,所有的纷争战乱,祸起之源都在于男人,不在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