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生气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妈妈,晏家人那么欺负晏恩上,这妈就跟陌生人似的漠不关心。又一天过去,去国外临时谈合作的付司衍回国,开完会,刚进办公室,罗燃就想跟他说话。“打住,我不想听关于晏家那位的事。”付司衍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要跟他说一些关于晏恩上的事情。这两天他想通了,既然别人对他除了“谢谢”没别的意思,他也懒得听别人的私事了。黄逸安候在一边,等他解完袖口,脱下西服外套,接过,去挂了衣架。被他嫌弃的罗燃,依旧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周一,你没工作吗?再杵着,我就给你安排任务繁重的工作。”付司衍看了他一眼,走了两步,坐到了办公椅上。罗燃想了想还是开口:“付总,晏家当家人派去的人,当街抓了晏家那位少爷,已经两天了,你要是不管管他,真的没人能管他了。”付司衍闻言,攥了攥手,冷声道:“当家人抓了也不会吃了他,以后他的事,你不许再打听,更不许再告诉我。”说完,他准备忙工作。陆沉渊脚步匆匆,推了办公室门进来:“我得到消息,晏辉那老东西囚禁了晏恩上,说是晏恩上自己毁了自己的婚事,影响了家里的生意。”“什么?”听到囚禁,付司衍坐不住了。陆沉渊对着他郑重重复了一遍,之前他也以为晏家人教训自家少爷只是口头训两句。没想到他们动真格,已经囚禁人两天时间了,不给人吃喝。晏恩上的妈妈高芷洁跪在老宅院子里也于事无补,跪晕过去,醒了后接着跪,那老东西也没有放人的意思。付司衍捏了捏拳,看向罗燃,罗燃立马道:“我这就去找人抄了晏家老宅。”“我也去。”黄逸安开口。付司衍大步过去穿外套:“我的意思是召集人,我要亲自去。”“不行,你不能亲自去。”陆沉渊伸手拦住他。付司衍皱眉看他。陆沉渊向他解释道:“晏辉那老东西是个精明的,你要是去,他肯定就能猜到你的身份,到时候付爷爷知道,你这感情还没开始就要散了。”“那你什么意思?”付司衍问。陆沉渊出主意:“就说是我派的人,我去让人抢的晏恩上,我看上他了。”“你有病就去治。”付司衍想揍他。陆沉渊蹙眉:“又不是真看上了,你理智点。”“假的也不行,”付司衍说着话,想了想对着罗燃道,“你们去了不用报名号,直接抢人。”“这人家不得报警啊。”陆沉渊无语。付司衍都想提枪上门毙人了,“让警察来找我更好。”说着话,对着罗燃示意赶紧出发。“这样的时候,我觉得付总应该出现,晏少爷这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付总出现救他,他再铁石心肠也该动心了。”黄逸安站在原地,提议道。付司衍也想去,陆沉渊想了想,安排道:“那就这样,你戴个帽子去给人当小弟,这样也没人能注意你。”“总算说了点有用的。”付司衍同意,看向罗燃。罗燃办事积极,听到话,立即跑着出去给他找帽子。医院晏家老宅地下室,不知道是从哪里穿进来一束阳光,晏恩上晕倒在地,是被那束阳光照醒的。他想象过自己一觉醒来,又在那个人的大床上,事实证明,他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他用手挡了挡阳光,扫了眼黑漆漆的地下室,晏辉算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大伯,可是高芷洁人微言轻,他也人微言轻,他们压根就没把他和高芷洁当亲人。晏辉说,让他交代是怎么毁了安罗三德的名声。他们拿着摄像机拍他,想让他为安罗三德证明,安罗三德是个好人,让外投资管理司撤销对安罗家族的限制。他与晏辉理论,那个安罗三德确实是个混蛋,晏辉给了他一巴掌,骂他是贱种,是影响晏家气运的私生子。不仅辱骂他,还骂高芷洁。其实他知道,晏辉这个人到现在还在因为年轻时候的事情,记恨高芷洁。因为高家破产后,高芷洁这个落难的大小姐居然没瞧上晏家继承人,而是选择了晏家做什么都成绩平平的晏莱。晏辉处处比晏莱优秀,什么都能赢过晏莱,唯独输了高芷洁。晏恩上小时候吃不饱肚子的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好奇为什么妈妈不选更有能力的大伯,要选一个窝囊废丈夫,既不专一,又没本事。现在躺在地下室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