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恩上抿了抿嘴,乖乖跟上他。有句话说无知者无畏,以前不懂,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那话的意思了。知道付司衍是真的付司衍,他连大声说话都觉得是一种冒犯。更何况,他前面回家拍视频威胁,加刚刚的抢手机,都够他被付司衍判死刑了。饭桌上,付司衍发现某人吃饭,低着头吃就算了,还只夹自己面前的菜。“你胳膊不舒服啊?”付司衍问。窗前,他快那个的时候,狠狠拽了宴恩上的胳膊。晏恩上摇头,他只是想起来之前吃早餐,从付司衍手中抢面包,还瞎说八道,有些心虚。付司衍拿起盘子,将桌上阿姨拆好的帝王蟹一分为二,给爱吃螃蟹的家伙多盛了一些:“不要再吃米饭了,吃这个。”晏恩上接过,对着他说了声:“谢谢。”付司衍听着瞥他一眼:“按照我们目前存在的这种亲密关系,我觉得以后你的谢谢可以省了。”晏恩上抠了抠手指:“知道了。”“你怎么突然这么拘谨了?”付司衍试图安慰他,“其实我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晏恩上闻言瞄了他一眼,继续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重要,夏湾市最重要的就是身份了。吃过饭,阿姨撤了盘子,给两人在花圃周围的躺椅旁,准备了水果和助眠的茶水。晏恩上沉默地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了位置,付司衍坐下,他还站着。“站着是打算坐我腿上?”付司衍扭头看他。晏恩上急忙摇头,坐到了旁边的躺椅上。见他坐姿格外乖巧,付司衍没着急说身份的事,开口问他最近晏家的事情。“您应该看了新闻,就是爸爸他给妈妈正名分了,我也成正室的孩子了。”晏恩上这么说。付司衍端起桌上的茶水尝了口:“这个新闻确实看到了,这件事你怎么看待的?”“啊?”晏恩上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这还需要他怎么看吗?他又不是旁观者,是当事人。付司衍捻着手中的杯子,思量了会儿:“晏辉那面的人,已经找过你了吧?或者我说直白点,你爸应该跟你提要求了。”“你怎么知道的?”晏恩上愕然地看着他。付司衍放下水杯,看向了远处:“猜到的。”“其实,大伯那面只有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堂姐来找我了,她向我道歉,但是没提要求;爸爸只是说他和妈妈希望我别让大伯坐牢,没有强制我的意思。”晏恩上缓了缓如实说。付司衍听着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晏家这招高明,用柔和的方式攻下了心软的晏恩上。他转头瞧了眼小笨蛋,小笨蛋大概会看在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堂姐份上,自己爸爸妈妈和好的份上,会原谅伤害自己的晏辉。晏恩上最缺少的就是这种和谐的家庭关系。但愿晏家人真的能承下晏恩上的这份恩情,以后也会待他好。“你在想什么呢?”晏恩上脑袋歪过来看着安静的人问。付司衍对着他耐心道:“以后记住,我是你的靠山,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晏恩上微微一笑:“知道了,谢”说着话,想起面前的人说过的话,捂了捂嘴。——“今天晚上要回家,还是去你男朋友那儿?”上完课,纪止希问发愣的人。晏恩上咬了咬嘴唇,思考着什么:“去他那儿。”这几天,付司衍要求睡一张床,他依了,两个人基本每晚都会做羞羞的事情,做完,付司衍会抱着他洗澡,给他擦身子。他在想,付司衍那天带回来那个人或许不是很重要,只要他每天晚上都占着付司衍,那个人就没机会了。“周五晚上不回家,你爸妈会问你原因吧?”纪止希看了眼教室门口拥挤的人,想晚点下去。晏恩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今天周五吗?”“上上你是不是傻了?今天上了一天周五的课。”纪止希看着他道。晏恩上有些失落道:“怎么是周五?”纪止希眯了眯眼睛,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最快乐的周五,你这什么表情?”“我得回家,不能去他那儿。”晏恩上叹了口气,收拾书包。话刚说完,手机震了下。他趴到桌子上解锁看消息,是付司衍发过来的,让他回家,付司衍今晚有朋友聚会。晏恩上知道这个聚会,他那天在群里瞄到的,付司衍的朋友们要给付司衍带回来的那个人办接风宴。为什么他要聚会,让他回家呢?他就不能一起去吗?金主带着自己的小金丝雀聚会的还少吗?原来他比起那个人,他更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