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标记后的oga,对标记自己的alpha有着超乎寻常的在乎。哪怕时昱不在身边,哪怕只是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萧珩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隔着很远很远都能把他和时昱连接在一起。有时候,时昱深夜回来,萧珩会在睡梦中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然后翻个身,睡得更沉。有时候,时昱一大早离开,萧珩醒来时,会下意识地寻找他的气息,确认他来过。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很安心。萧珩不知道时昱是怎么想的,终身标记后的时间里,他们和从前一样,面上疏离而客气,他们都在人前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时昱依然早出晚归,依然很少和他说话,依然只是偶尔回来看看他,但萧珩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时昱看他的时间变长了那么一两秒。比如,时昱问他的问题时,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点。比如,时昱的信息素在他身边停留的时间,好像比之前久了那么一点点。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但萧珩愿意相信,那不是错觉。夜里,萧珩又醒了。最近,他总是三更半夜地醒。不是被噩梦惊醒,也不是被什么声音吵醒。就只是单纯地——饿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前几个月一直吃不下东西,还老是吐。现在终于能吃点什么了,身体的反应却变得有些过头——白天那些定时定量的那些餐食,根本不够他撑到半夜。萧珩醒了,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他悄悄翻了个身,用眼神细细描摹爱人的轮廓。他好帅!此时此刻,萧珩只能发出这样肤浅的感叹。但是,我好饿啊!抓心挠肺的饿,这是美色在前也无法缓解的。画饼充饥什么的,不太现实,越看越饿好吗?他需要真实存在的食物补充身体能量,而不是时昱中看不中用的俊颜。时昱今晚回来得早,此刻正睡在他旁边,呼吸平稳,睡的很熟。萧珩不敢动。他怕吵醒时昱,怕那个人睁开眼看他,怕自己又要解释什么。他只能忍着,蜷缩在被子里,希望那股饿意能自己消失。但它没有,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只小手在胃里抓挠,抓得他难受。萧珩咬着嘴唇,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他要吃饭,谁来阻拦也不好使。他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自从来了这里,他还没有如此大胆行事过,所以,萧珩给自己稍微装扮了一下。套了件时昱的长款风衣,额……衣服有点长了,都到脚踝了,不过没关系,顶用就成,然后他给自己戴了口罩,脑袋上扣了个鸭舌帽。嗯,鞋子是不能穿了,走路动静太大会被发现的,萧珩给双脚套了双厚袜子,这样行动就方便多了。身后,时昱的呼吸顿了一下。萧珩不知道,从他下床的那一刻起,时昱就醒了。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让时昱对任何细微的动静都极度敏感。萧珩掀被子的那一瞬间,他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他听着萧珩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小心翼翼地向门口挪去。一阵悉悉索索,然后是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的声音。时昱睁开眼,躺了片刻,然后起身,披上睡袍,跟了出去。“蠢货!”看着萧珩的打扮,时昱无声骂了句。大半夜的穿成这个鬼样子,还戴个口罩帽子,如此欲盖弥彰,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吗?不过,这家伙似乎并不完全是个蠢货!时昱一路跟着走,他发现萧珩对元首宫的布置非常熟悉——他能精准绕开每一个监控,然后一路在盲区里畅通无阻。他究竟要去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萧珩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他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没有去电梯那边,而是推开门,从楼梯下去,一路向厨房的方向摸去。他们住的这栋楼的厨房很大,在整栋楼的东侧,平时有专门的厨师负责,乌泱泱一大片,看得人头晕。反正,这个厨房萧珩至今还没进去过,他们不允许元首夫人靠近危险的厨房。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些破规矩,爱谁谁遵守吧!反正都已经到这儿了,何况现在已是深夜,那里应该空无一人。确实是没有人哈,因为厨房门口有两个机器人守卫。时昱就眼睁睁看着萧珩身手灵敏地躲过机器人的红外线扫描,然后——他把机器人给拆了。他果然对武器构造很熟悉,时昱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