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回过神,对那个机器人点点头:“你好,零号研究院,首席研究员萧珩,携诸位同僚参加协谈会议。请通报,谢谢。”机器人没有离开,它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尊敬的首席,元首已经吩咐好了。请随我来,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宴席?这又是是唱的哪一出?萧珩微微皱眉。“多谢款待。”萧珩语气客套,态度坚决,“劳烦转告元首,我们只是来协谈合作事宜的,时间紧急,直接开始吧。”林远在后面他们家首席捏了一把汗。这可是联邦元首的安排,拒绝得也太直接了吧?机器人守卫的反应,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它像人一样调整了微表情,微微点头的时间,脸上的表情从“热情欢迎”无缝切换到了“专业干练”。“好的,首席。元首以及联邦的诸位协谈专家正在会议室等候,诸位请随我来。”机器人的脚步不紧不慢,刚好是让人舒服的节奏。萧珩跟在后面,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怎么感觉,他的所有想法,好像都被人看穿了一样?拒绝安排好的宴席,对方没有半句劝说,直接拿出备用方案。还有这个机器人,他的的步速,他的神情语态……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迎合他——而且他的一举一动,不像是有人在操纵,反而像是已经输入好了某种特定的程序,会议楼大厅里,更多的机器人正在忙碌,桌面被擦拭地一尘不染,座椅被调整地完美对齐,灯光调整到舒服不刺眼……这些机器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彼此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像是在表演一场无声的优美舞蹈。萧珩眉峰微动,停下脚步,看着其中一个正在整理文件架的机器人。手指纤细而灵活,每一根指节都可以独立运动。指尖轻轻抚平卷曲的边角,然后放入架子的指定位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这是……”萧珩走近几步,仔细观察那个机器人的手部构造。五根手指,每根有三个关节。关节处有精密的微型电机驱动,表面覆盖着一层仿生材料,触感接近人类皮肤。指尖有压力传感器,能感知01克到10千克之间的任何重量。这种精度的机械手,萧珩只在自己的设计图纸上见过。“首席对这些机器人感兴趣?”前面领路的那个机器人回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萧珩没顾得上回答,他在看那边正在负责安保巡逻的机器人,它的眼睛——实际上是高精度传感器——正在扫描周围的环境。扫描频率、角度、范围,每一个参数都恰到好处。萧珩蹲下来,看着它的腿部结构。双足行走,膝关节有缓冲装置,脚底有防滑纹路。行走时重心平稳,步态自然。这不是普通的安保机器人,这是……这是他的设计。萧珩站起来,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些概念理论,那些制造图纸,那些他在玫瑰庄园的漫长孕期里一笔一画写下的东西——他以为它们早就被丢掉了,被遗忘了,被销毁了。但它们在这里,被做成了一个个真实存在的东西。“首席?”林远提醒萧珩,“再晚时间要来不及了……”萧珩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安抚好自己那颗像是被什么撞了一样的心:“我知道了。”他继续向前走,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那些机器人身上。大厅里至少有一百多个不同种类和形态的机器人在工作。它们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整个大厅运转得像一台精密的钟表。而每一个机器人的身上,他都能看到自己设计的影子。那双手的构造,来自他图纸上的“高精度仿生机械手”。那双眼睛的传感器阵列,来自他论文里的“多光谱融合探测技术”。那个步态控制系统,来自他笔记中的“自适应平衡算法”。那个语音交互模块,来自他设想的“情感化人机对话系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功能,每一个创新点——都来自那本他留在玫瑰庄园的书。萧珩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不知道时昱是什么时候拿到那本书的。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调那么多专家、用那么多时间,把这些设计变成真的?时昱,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目的呢?请君入瓮吗?机器人在前面停下:“首席,到了,请安检后再进。”“好!”会议室里,有一张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巨大圆桌摆在中央,表面镶嵌着全息投影面板。每个座位前都有一个独立的控制终端,可以随时调取资料、展示数据、进行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