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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零号研究院在武器系统上的技术积累，联邦在实战应用中的数据反馈——两者结合，几乎可以确定能够研发出有效针对超人类的新型武器。萧珩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他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研究院的技术将首次应用于实战，意味着他的研究成果将被用来杀人——杀那些不是人类的敌人。但他没有犹豫，因为他们这是在自保，而不是挑起战争。以战止战，多年以前，时昱对他说这话，阐述他的观点的时候，萧珩是一点儿都不同意的。那时候他太过天真，以为战争只会带来杀戮。但其实，从另一个层面来讲，战争也是为了守护，不是吗？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所以才拿起武器拼命去抗争。萧珩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但这个代价太过沉重。时昱接过协议，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凌厉如刀，和十年前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首席，合作愉快。”时昱主动伸出手，嗓音低沉清冽，“那么——欢迎成为战友。”我终于有资格，再次站在你的身边，不是以丈夫的名义，也不是至死不渝爱人，更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而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时昱想。慢慢来嘛，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战友？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战友，萧珩从未想过，他们会以更为平等的“战友”姿态来面对彼此。“合作愉快，元首阁下。”这样的话，萧珩也没什么抗拒的情绪了，“您说得对，欢迎成为——战友！”两只手交握，一触即分。但那一刻，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层新的维度。他们不是敌人，不是爱人，不是陌生人——是生死与共，是战友。对抗共同敌人的合作伙伴，同生共死，交付后背的战友。萧珩接过林远手中的热茶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进喉咙，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他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会议大厅。那些小长桌上，双方的研究员们还在热烈地讨论。有人拍桌子，有人大笑，有人急得跳脚，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乱糟糟的，但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萧珩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欣慰。这是他想要看到的，不是冰冷的战争，不是残酷的掠夺，而是平等的、充满善意的合作。人类可以做到的，他们正在做到。改变协议签好以后，时昱和萧珩商讨决定，合作方案立马投入实施。“场地已经准备好了，首席可以看一下。”时昱说。准备这么充分，连地点都选好了，那你之前磨磨唧唧干嘛呢？你是黄花大闺女吗，含羞带怯不敢见人？萧珩无语地想翻白眼，但为了研究院的形象，他忍住了。要不然高低得暴揍一顿这个家伙，真不是个好东西！时昱一点不知道萧珩内心真实的想法，打开全息投影，首都星系的星图出现在两人面前。首都星是联邦的政治军事中心，但首都星系还有其他的星球。星图上，好几颗星球被标注成了绿色。“这些星球，之前只是作为旅游场合预备开发，在协谈会议开始之前就已经空了出来，重新改造。”时昱说，“专门为合作研究做准备，每颗星球上都建有完整的科研设施——实验室、测试场、数据中心、生活区。可以容纳数万名研究员同时工作。”萧珩看着星图，有些意外：“你早就预料到协议会达成？”时昱沉默了一秒：“联邦做好了达成合作的准备；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如果达成，我不想因为场地问题耽误时间。”萧珩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元首思虑周全，难怪能成为叱咤宇宙的联邦军神！”无故被刺了一下，按照时昱的脾气，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但时昱于心有愧，他也不想和萧珩吵架，只能装听不懂，继续说：“联邦是为长久发展考虑。”“建立一个强大的科研团队，一个包含各个领域的科研机构。”时昱手指着星图，目光却是在盯着萧珩，“这件事，我从八年以前就开始规划了。就算没有超人类的威胁，联邦迟早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科研天地。”八年前？时昱，你是想暗示我什么？但不论时昱想表达自己的什么立场，他的话又在隐喻什么，萧珩现在都已经不在意了：“那就开始行动吧。”第一批研究员当天就出发了，方钺第一个报名，拎着他的数据终端就上了星舰。他负责量子通信系统的升级改造，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联邦首都星系与研究院曙光星系之间的通信效率提升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