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小孩子哦!摸oga的手,是可以被原谅的,对吧?我会认真道歉请求原谅的,时霖这样想着!但是,他的手,真的好冰啊!捂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暖!他是……本来就身体不好吗?玻璃花园里是很适宜植物生长的温度,有一点凉,但也不至于把人冻成这样啊!而且现在这个时节,时霖自己都已经穿短袖了,出门再搭个小外套就好了。这人居然还穿着厚厚的毛马甲,看着比时霖遇到的所有oga都要脆弱易碎。他明明个子很高,但却非常清瘦,睡觉的时候,一只手还稳稳搭在小腹的位置上,他是不是肚子也疼啊?时霖胆大包天地在眼底描摹对方的轮廓,越看越眼熟。直到这人皱着眉翻了个身,往沙发里面缩了缩,时霖才察觉自己的手被压住了。但他一点儿不敢动,生怕吵醒了这人。时霖从小就是小火炉,他的体温一向很高,身上总是暖烘烘的。分化为顶级alpha之后的这几年里,他更是连一次病都没有生过。时霖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病弱的青年oga,心口忽地疼了一下。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那人露在外面的另一只手的手。真的好凉啊!他体温真的好低,根本不是健康oga才有的身体状况。时霖犹豫了一下,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坐下后后轻轻地握住了那只手。时霖年纪还小,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心疼,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应该皱眉。这人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他忍不住地靠近。最后甚至敢把脑袋轻轻贴在这人的胸口,细细听着他的心跳。咕咚!咕咚!他的心跳声很慢,很轻,但很稳。时霖奇异地感觉到了安心,他闭上眼睛,第一次释放了自己的安抚信息素。茉莉奶绿冰淇淋的甜香,在玻璃花园里渐渐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很轻甜,也很柔和,像夏天里最柔软的那朵云,萧珩在梦里,闻到了这股很甜的味道。其实,梦的开头是痛苦的。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不见阳光的地下室,他好像还挺着个大肚子,在往前奔跑着寻找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直在爬楼梯,转了无数个弯儿,终于他看到了一扇门。门是紧锁着的,他怎么都敲不开。萧珩隐约意识到,他丢失了什么东西,一直都在寻找,但就是追不上。不知道怎么地,他又到了手术室,被人绑在病床上,他拼命地挣扎着,却依旧阻止不了脖颈处腺体上血液的流失。他能感觉到随着流掉的鲜血,他又丢了更多的东西,他疼得跪倒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有什么人从眼前走过,他又倒在了卧室的沙发上,他感觉自己头好疼,他拼命想追上去抓住那个人的衣角,低头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张纸。明明没有看清纸上的字迹,但他心底深处已经知道了结局,他站在高楼大厦外面,明明知道丢失的东西就在里面,可却怎么也靠近不了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曾停歇地一直向前跑去,他筋疲力竭,却并不想停下追逐的步伐……忽然地,他闻到了一阵很甜的味道。清凉凉的,带着奶味儿,还有股很浓郁的花香,感觉就像棉花糖一样。梦里的景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他站在光里,周围都是影影绰绰的花儿。远处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模模糊糊的,他的潜意识里明明知道是谁,可就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他飞快地向前跑去,那个人影明明很近,但就是追不到,他跑呀跑,跑呀跑,然后突然就醒了。四目相对,两人都震惊万分。萧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白软的小包子脸,他正用好奇的目光紧盯着他,看起来非常紧张。“你似sei呀?这里似窝的地放!”偷看人被现场抓包就算了,时小公子的脸,跟着他漏风的门牙一块儿给丢没了。“???”我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时霖万万没想到,他的换牙期这么不给他面子,跟人说的第一句话就呲呲漏气。他惊恐地捂住嘴巴,但是很可惜,小公子金贵的脸皮已被丢尽。其实时霖不知道,直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萧珩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不是梦,眼前这个小家伙儿,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各自怀揣着最隐秘的心思,但却像异乡归家的旅人一样,非常情怯地不敢相认。但那天,时小公子顶着丢尽面皮的脸,假装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他站着的身高几乎要与坐在沙发上的萧珩齐平:“您好,我是时霖,这个玻璃花园,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