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心里七上八下,既兴奋又忐忑,揣着小饼干上班,没想到刚到办公室,就给人截胡了。时昱,这家伙一夜无眠,竟然还有空把自己打理得人模狗样儿的。他怀里抱着一束翡翠绿玫瑰,细碎奶白的满天星松松散散簇拥其间,花束里夹着他亲手写的情书。许辞其实完全不能理解,元首这是嫌自己头上还不够绿吗?首席现在的追求者还不够多吗,他还要给人送绿玫瑰?出发之前,许辞还委婉劝说过:“元首,这……oga都喜欢红玫瑰!”你给人整个绿的是怎么回事儿呢?时昱觉得许辞这家伙品味低下,完全不懂欣赏,他瞥了一眼许辞,很是自信地表示:“这是传说中生长在神秘之地的新生命之花,很少有人能遇到。”“它代表永不老去的爱情,只有懂得永恒之爱的人才能拥有。”时昱给花儿喷了点营养液,“这种带着雾面质感的低饱和灰绿色,清冷温柔又显高级,像揉进了山间晨雾一样,阿珩一定会喜欢。”许辞:“元首,您还是少上点星网吧!那上面的话,不能信。”“你靠边站!”时昱可不听他的,完全刚愎自用来着,“你上次的出主意,后果是什么,你还记得吗?”许辞:怪我咯?那不是您自己该吗?“反正我觉得这个,首席一定不会喜欢!”许辞摸摸鼻子,准备工作去了,“我言尽于此,您……加油!”果不其然,萧珩一看见时昱,立马变脸,头也不回地进办公室了。堂堂联邦元首,追人碰了一鼻子灰不说,最惨的还是跟人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上,直接就被宣布了死刑。时昱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奈何进不去门。这眼看着就要凉凉了,这时候,林远出现了。他刚上班,看样子还是从楼下会议室来的,提着公文包,手里还抱了不少待批文件。萧珩不待见自己,时昱心里清楚,就把花儿连带信,一块儿转交到林远手里了。他还特意嘱咐:“林特助,务必转交到你们首席手中!”联邦元首亲手交到他手里的,林远半点不敢拒绝:“好的,元首!”因为上次的前车之鉴,林远直接连文件带花儿,一齐打包送到萧珩办公桌上。萧珩刚把小饼干放好,出来甫一看见这束花儿出现在自己桌上,脸都绿了。林远其实也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蠢人,才能办出这样的蠢事儿,居然还给元首提这样的建议——给被追求者送绿玫瑰,真是好样的儿的!也是不得不佩服,怪不得人能当上联邦元首呢,这脸皮是真的厚啊!他是完全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吗?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给人送来了。这要咋整呢?林远有点愁。就这么摆在首席办公室里?看首席脸色就知道,一点儿不喜欢。换谁能欣喜地起来呢?这个办公室,来来往往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啊!林远可愁死了,你说这要是一束红玫瑰,哪怕首席真的不喜欢,一人一朵送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对吧?这绿玫瑰,你敢送,有人敢收吗?在座的都是联邦的高官、各领域的科研大佬,又不是些追求时尚与独特的小年轻儿,他们哪懂得这些!这花儿要是让他们看见了,笑话首席不说。一旦传出去了,首席的名声可就毁了。留也不是,扔更不行!因此,这束绿玫瑰,怎么被送出去,就怎么被许辞原封不动地送回到了时昱手里。就连情书,也给退回来了。时昱拿起来一看,诶,有进展,因为萧珩还给他回复了。但是,看过之后,时昱的心情也不太美妙——信封外皮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滚!丢不起这人!!!“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时昱拿着信封上的字儿给许辞看。许辞两手一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估计……就是字面意思!”首席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纯粹是觉得丢脸好吧!元首这情商,是真没救了。就他,还追人呢?许辞这会儿,是真真切切地同情萧珩了。就过去元首做的那些事儿暂且不提,但凡谁有这么个追求者,真是被追求者的灾难!“为什么?”时昱不理解。他是真没想到,这一群人里,竟然没一个知情识趣儿的,他们平时都不上网吗?这翡翠绿玫瑰,多好的寓意呀!咋就没一个人识货呢?不是说只有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才会觉得奇怪吗?大多数有品位、有格调的人,都喜欢这种认真挑选的礼物。许辞诚恳建议:“您可以继续上网,说不定星网上有您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