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可能他们本身就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到这些,旁人的闲言碎语根本传不到他们耳朵里。但更多的人,可能真的会因为别人的不好态度,过激的言语,产生心理问题。萧珩曾经就深受别人流言蜚语的影响,他最是知道语言这种无形攻击的可怕,所以并不想自己的孩子也面临这种情况。旁人的议论,嘲讽,大人们可以修炼自我,做到无动于衷,甚至无视的地步。但是小孩子不行,他们是最容易受别人观念影响的群体,所以从小就要给他们树立起正确的观念。“还有一种就是群体无意识。你说过你的朋友们都是高智商小孩,你是最后加入的他们的。那么在认识你之前,或许他们就已经拥有了固定的小群体。”“小孩子判断力弱,还没有形成稳定的三观。一旦他们当中的孩子王,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大,他如果定性了一件事情,那么大家全都会失去理性,被集体情绪裹挟着,本能地盲从、附和。”萧珩认真说着,希望时霖可以从中学到东西。“大家都聚在一起说你,甚至是没有一个人反驳。这可能并不是他们自己的意志,而是群体意志在操控着他们。”“这种情况问题就更严重了,小孩子们还没有学会独立思考,而且比大人更害怕脱离群体。”时霖简单理解了一下:“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大家都统一了立场,而是他们都不会独立思考,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萧珩很欣慰,时霖理解能力真的很强:“对,独立人格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小孩子们,‘我们’会成为‘我’的代表,长此以往,他们会完全放弃独立思考。今天他们会一起嘲笑你,明天就可能一起去欺负、霸凌别人。”如果这是这种情况,那么问题就不只是关于时霖一个人了,小家伙儿大人似的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虽然父亲一直教育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必要的时候,时霖会请求老师们和父亲的帮助,不会一个人死磕到底。“也许,问题可能并没有这么严重呢!”萧珩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儿,继续讲。“最后就是固有印象,也是小孩子们最常出现的问题。alpha的信息素一定要是强势的、冷淡的、能凸显男子气概的,这是基于大众的经验和偏见形成的。”没想到,时霖这家伙居然点头了,显然他也深受这种观念的影响。萧珩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时霖的小手,问他:“那么我问你,如果是个女alpha呢?”啊?时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就给问住了:“这个……这个……如果是个女alpha,她……”“说不上来了吧?”萧珩语重心长,“看,这就是偏见。一旦这种观念形成,会日积月累,根深蒂固的种在一个人的心里。”“就像有的人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子必须承父业,警察的儿女将来必然走上公检法的道路,老师的孩子也肯定学习很好,小偷的儿子一定会偷东西。人们会不可避免的出现这些想法,但事实不一定全都是如此,这只是他们基于过往经验的推断。”听到这里,时霖忍不住地问萧珩:“就像我,如果我不想,是不是也可以不做联邦未来的继承人?是不是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不一定非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跟早慧的孩子沟通就是省劲儿,但就像现在,会不可避免地遇到他们这个年龄段,不会接触到的一些问题。时霖从出生起就备受瞩目,他是时昱的儿子,联邦未来的继承人。接手联邦未来的使命,从他一出生就注定了。哪怕他自己并不愿意,也会有无数的人鼓励他、支持他、逼着他,把他推上那个位置。萧珩小心翼翼地问时霖:“宝宝,你这些年,过得不开心吗?你……家里人对你好吗?”“我一直都过得很好啊,每天过得充实又快乐!”时霖不假思索地回答,“只不过,我就是想……做一些我自己喜欢的事情。”萧珩只能告诉他:“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而责任使命与个人喜欢,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对立的。”时霖小大人似地点点头:“我明白嘛!身不由己。”“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并不一定想这样,但周围的人和环境,会推着你走,事情的发展自然而然就不受人控制了。”萧珩扯了扯嘴角,继续之前的话题。“就像你的朋友们,孩子们都是一片白纸,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会本能地去学习,去模仿,如果某一个观念他们听得多了,往往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对的,长此以往形成了难以改变的刻板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