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拉个垫背儿的:“换做是你,你手下的研究员拿个粗制滥造的半成品糊弄你,你能忍?“这……”萧珩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沉默片刻,萧老师心善,语重心长地给他补课:“话虽如此,但你这样做,太不给凌医生面子了。”“他毕竟是你朋友,你这样太伤人心了。”“对朋友都这样苛刻,半点情面不留。长此以往,还有谁愿意真心为你效力?”时昱是半点情商没有,说得理直气壮:“我出那么高的诊费,不是让他来弄虚作假、敷衍了事的。”“况且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他清楚我的行事作风,不会放在心上。”“……”萧珩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朋友!祝你孤独终老。“那许辞将军呢?人家是你的副官,联邦鼎鼎有名的少将!不是保姆,更不是你的生活助理!”萧珩简直不知道要跟他怎么说了,“人许少将是有家室的alpha,你天天熬夜加班不着家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拉上人家?”时昱真是个抓重点的天才,当即反问:“许辞找你告状了?”“那倒没有!”萧珩摇摇头,“我跟他不熟。”事实上,萧珩跟联邦的所有人,都不熟。除了工作事宜,他们全无交集。萧珩会这样讲,不过是在联邦最高科学院开展讲座时,偶然听闻了一些事情。那天的讲座,许辞将军的oga,苏清河教授也受邀参加了。讲座结束的聚餐上,众人无意间有聊起过联邦的元首大人时昱。苏教授看着挺斯文清冷一人,谈起自家,alpha的时候,眉眼都是笑意。大家都知道,苏教授的alpha许辞,在联邦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脾气好。许辞还是元首大人的副将,是一路跟着时昱从东南星系走过来的元老级人物。如今,他早已荣升少将,是元首大人的左膀右臂。本来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提及元首大人,苏教授有话说了。苏清河忍不住叹气,他说,因为元首常年废寝忘食地处理政务,许辞作为副官,一年到头都休不了几次假。最近更是频繁被莫名其妙地留下加班,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没有。萧珩之后还从其他人处被迫得知,元首大人近些年越发雷厉风行,曾连一日内接连斥责三十多位联邦星长。最过分的一次,有位星长只是帮同僚说话,便惨遭贬黜。星长不过是在劝说元首收敛行事作风时,说错了一句话,元首便直接给人逼得辞职去挖矿了。因此,萧珩非常怀疑,时昱这些年能稳坐联邦元首的位置,大概率是靠着暴君手段,以及武力强权压迫。这样的掌权者,往往站得越高,日后摔得越惨。萧珩倒不是担心时昱的安危,毕竟人家自己都说了,荒岛求生技能,他稳稳拿捏。时昱有信心、有能力在处于何种险境下,都能自保。可萧珩不希望因为时昱事情,会牵连到无辜的时霖。时昱至今还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神色坦然道:“为我效力,是他职责所在。”“……”萧珩麻木望向他,彻底无话可说,心底只剩无奈。原来这家伙,对所有人都是这种态度。不论是他萧珩,还是凌风,或者是许辞。临事相倚,事毕相疏。在时昱心里,大家都一样——不过都是可用之人,从未有过真正的亲近与体恤。时昱这做派,放在过去,就是典型的“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萧珩满心绝望,忍不住开口嘲讽:“怪不得这么久过去了,到现在都没有人找到你!”时昱眉眼微沉:“首席何意?”“我看不是找不到,怕是人家压根儿就不想找!”“没了你这个暴君,联邦再推选一位新任元首,或许会更好!”萧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冰凉,毫不示弱。时昱闻言,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危险地眯起双眼:“你真这样认为?”萧珩凉凉道:“至少人家明白人情世故,懂得为君之道。”“至少人家做事有分寸,不会肆意牵连无辜之人!”萧珩字字句句,意有所指!院外是平坦辽阔的沙滩,再往远处,便是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大海。海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咸涩。“没有牵连无辜!”时昱笔螺当筷,给萧珩边喂鱼肉边说,“别害怕,这里目前是安全的。”“我会保证首席安全无虞地回到研究院!”“到时候还请首席看在今日共患难的情分上,手下留情!”“这是你的糖衣炮弹吗?”萧珩咽下口中的鱼肉,缓缓抬眼,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再者,我与元首,有何情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