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堆积数年、无处安放的愧疚?又或者是迟来浓烈的爱意?时昱真的分不清。他只无比确定一件事——他要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分开。他想,从今往后,萧珩想要的一切,他都可以倾尽所有奉上。从前做错许多事,如今幡然醒悟!要是萧珩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好,他可以学,可以改!哪怕仅凭着多年积攒下来的愧疚,也足够他倾尽余生,好好护着、守着这个人。萧珩再睁眼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昏暗。他第一反应是睡过头,天都黑了!可抬手一看时间,上午十点。e,萧珩皱了皱眉,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哦!对了海岛,暴风雨,还有时昱!这些东西猛地在脑海里炸开。萧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眩晕阵阵,眼前发黑。克制住立即翻身下床的冲动,萧珩扶额缓了片刻,等到眨眼时眼前没有重影了,才起身换衣服。卧室门一拉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时昱系着围裙,正将盛好鱼的餐盘往桌上放,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当即抬头看向萧珩,笑容和煦:“醒了?洗漱没?快过来吃饭。”萧珩瞬间怔住,一时失语:“……”我在做梦?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也没发烧啊!一碗鲜美的鱼汤下肚,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萧珩才总算从混沌中回过神,彻底清醒过来。萧珩不动声色地瞅了瞅对面低头认真剥虾的时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真的很想让杨教授替时昱看看脑子!这家伙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也不能怪萧珩这样怀疑,主要认识这么多年,时昱素来冷漠寡言,一年都见不到他笑几次。可今天,从萧珩睁眼到现在,但凡目光扫过去,这家伙都是笑着的,温和得完全不像平时的他。萧珩胆战心惊,但又不敢多问半句。这孤a寡o共处一室的,万一时昱这家伙是在梦游,自己要是不小心把人惊醒,再把这尊煞神惹毛咯!那不就是是鸡蛋碰石头,自讨苦吃嘛!再看看外面的天气,暴雨倾盆,根本不能出门。饭后,时昱便恢复了他工作狂的常态,重新投入工作。有了通讯设备后,时昱和前线的几位将军逐一通了话。通话不只是为了传达自己平安的消息,更多的是掌控超人类那边的动向,牢牢把控局势。就有一件事萧珩觉得很奇怪,时昱明明可以一次性将各位将军聚集起来开线上会议。可他非要一个个单独召见通讯,每次通讯间隔十分钟。一日怒赚几十个亿?萧珩心里毛毛的,忍不住嘀咕:这家伙该不会是变着法儿在坑我吧?天底下哪有平白无故给人送钱的傻子?巧了,时昱就是。他还就是故意的。此a心机深沉,每打一次通讯,就要记上一次欠条。至晚饭前,萧珩已经收到了十六个元首大人的亲签。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萧珩当证据全给保留下来了——万一真是坑,他也好有应对之策。这一天下来,萧珩对时昱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心黑手辣,不是好a。可偏偏,时昱安排部署的每一步棋、谋划的每一个策略,站在联邦和研究院的立场考量,全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元首大人工作时很帅,他布的局周全又狠绝,精准把控着联邦和超人类全局。而萧珩,明明闲着当了一整天的混子,他却觉得上了一天的课,身心俱疲。往常吃过晚饭、洗漱完毕,萧珩在睡之前总会和萧玥妍、萧憬琛姐弟俩玩游戏、聊聊天,好好培养一下父子感情。可如今,时昱在侧,他就不方便联系姐弟俩了。他和时昱呢——话不投机半句多,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今天吃完晚饭才八点多,往常这才是萧珩的下班时间。他实在闲得没事干,屋里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萧珩就跟时霖通了个视频:“宝贝,你在干嘛呢?”屏幕那头,时霖语出惊人:“哭丧!”萧珩瞬间愣住,满脸震惊:“什么?”萧珩扭头,震惊地看向时昱。屋子不大,该听的不该听的时昱都听到了。时·大孝子·霖以为爸爸没听清,重复道:“在哭丧!”“时霖,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时昱眉骨突突直跳,语气无奈又头疼。就离谱,他只失联短短数日,他从小养到大儿子怎么就成这种风格了?要不是时机不对,时昱现在真的有点儿想撒糯米的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