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早有端倪,只是他从未彻查!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伤痛,全都是他一手造成。这一切,全都是他造的孽!这些血债,这些亏欠,这辈子都偿还不清。说实话,同为alpha,杨教授看见时昱这副满目猩红、悔恨欲绝的模样,只有满心的鄙夷。有些人,当初狠心绝情,恨不能赶尽杀绝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追悔莫及、痛不欲生的一天?所以,她毫不留情地说:“其实,元首也不必自责,毕竟,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不去,永远过不去!”时昱红着眼,浑身颤栗不止。昔日高高在上的元首大人,说这话的时候脊背弯曲,声音沙哑,一字一句,满是蚀骨钻心的悔恨与绝望。他恨透了当年那个冷漠偏执、刚愎自用的自己!恨到想要亲手了结自己,可再多恨意,都换不回那个曾经干净纯粹的oga。杨教授看着他那副死样子就来气,早干什么去了!“那是你的事!”杨教授冷声提醒他,“首席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元首如果真的有心,那就不要再靠近他了。”“一个被你伤得千疮百孔的oga,是不会回头的。”“我的oga在和我看电影的时候,曾对我说,‘原谅是对我过去所受灾难的不尊重’。”杨教授目不斜视地看着时昱,“元首,这句话现在送给你。”“希望能够明白,你非良人!如果真有心悔过,还是不要靠近我们首席的好!”“对他最好的弥补,从来不是你的愧疚,不是你的补偿!”“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首席的朋友,我都想提醒您一句,尊重和不打扰,便是最好的结果了。”杨教授说完就要回去。却不曾想,这个时候,时昱忽然开口:“那之后,你们要住在哪里?”杨教授往回走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这片别墅区已经毁了,研究院这么多人,总不能幕天席地!”时昱不愧是个犀利的政客。只一句话,他就拿回了主动权。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很小的事。但他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了那里:研究员们作为客人,之后的一切安排,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作为联邦元首,如果他想,他可以做很多事。比如,他可以立马带走两个孩子,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这个狗比玩意儿!自私卑劣的家伙,小人行径!杨教授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转身给这货一拳。然而她不能!且不说他们被困的危机时刻,是时昱率联邦士兵,救下零号研究院所有人。研究员们都是高知分子,他们又不是时昱这种狗a,于情于理,都做不出来恩将仇报的事情。更何况,周围全是荷枪实弹、戒备森严的联邦精锐士兵。只要她敢对联邦元首有一丁点儿的冒犯,哪怕只是稍微动时昱那么一根手指头,立马就得被打成筛子!但这家伙实在气人,杨教授头也不回地反唇相讥:“作为联邦掌权者,元首应该不想看到星网上头条上,全是‘联邦贵宾,夜宿大街’之类的新闻报道。”言下之意,作为联邦诚邀而来的贵宾,他们理应拥有最好的待遇。而为研究院众人安排住址,是保障一众人员的安危,本就是东道主的分内之事。像时昱这样,妄图以小孩子此相挟,强人所难的alpha,简直世所罕见。不过时昱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有真的想做什么。刨除他与萧珩,还有两个孩子的事情;当下联邦内忧外患,政局动荡,袭击他们幕后势力,尚未彻底清除。作为一个现在联邦上下“已经被死亡的前元首”,稳固政局才是最要紧的事情,眼下他哪里来的闲工夫搞刻意刁难研究院这一套。处理完研究院这边的现场善后事宜,时昱便立刻调集人手,马不停蹄地彻查自己与萧珩遇袭一案。天亮后,全员休整完毕。研究院众人,暂时随第五军区舰队回他们的驻扎地。他们的人身安全,由第五军区上将肖毅及其部下全权保护。在那里暂住三日后,研究院所有人员,被统一安排至联邦元首宫附近的科技园区。这是一片类似于高级疗养院的别墅区,零号研究院众人住在四面环湖的科技馆。周围环境优美,景色宜人。虽说不再是此前一人一栋的独立别墅,居住空间相对紧凑些。但这里的安保级别,是整个联邦最高等级,戒备森严,滴水不漏,再也不会发生此前遇袭遇险的惨剧。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元首宫很近,开会特别方便,研究员们很满意现在这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