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对元首,oga对自己的alpha是全身心依赖的,但萧珩没有;他在时昱那里受到的创伤,是致命的。这种心理方面的‘他一直都很强、我永远都无法战胜他’的心理,导致他在面对时昱时,一直都是处于被动防守的。”“与其说他没有能力反抗,不如说,他做不到。”“天性善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一座‘时昱是永远逾越不了的”大山。”“我不是心理专业的医生,能说这么多,也仅是基于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他的心理问题,不是流于表面;如果想彻底根治,我的建议是,换个环境,慢慢疗养。”杨铮燕说完后,屋子里一片沉寂。良久,她有点尴尬地问:“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祁桓愣愣开口:“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我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可他看上去,并不需要我。”“我们之间太生疏了,连开口说句关心的问候语,都成了难题……”祁桓自顾自说了许多,叶舒和杨铮燕也都静静陪着他。“我以为,他很强大。”“他那么厉害,会制造连超人类都能击败的武器,论智谋心计,元首都棋差他一招。”“可我没想到,他整个人,都是碎片拼凑起来的。”“我刚刚,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在他的肚子上,见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阿珩的肚子上,有一道特别明显的疤,竖着的,从肚脐下方,径直往下延伸,没入衣里。”祁桓说着,痛哭起来,“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杨铮燕:“当年,生萧憬琛时留下的疤。”叶舒擦了擦眼角,皱眉问道:“他们不是双胞胎吗?”“是!”杨铮燕点点头,“但他当时的情况很不乐观,生下萧玥妍后大出血,轮到萧憬琛的时候,只能顺转剖。”“当时情况万分紧急,只有竖切。一共缝了八层,最外面这层从肚脐下方到约摸耻骨,足足缝了十针。”杨铮燕说着,闭了闭眼,“这道长达二十厘米的疤,跟着他很多年了!”“他受过那么严重的创伤,又动过大手术,不是说恢复就能立马恢复的,得需要经年累月的调养。”“这么多年过去,人人都以为,他从当年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其实,从来都没有。”“他一直,都被困在当年的阴雨天里。”“他怪自己心软不设防,所以才会被帝国设计送去和亲。”“他怪自己懦弱,被时家人拿捏住把柄,留不住时霖。”“他怪自己无能为力,被人逼到流落街头的境地。”“他怪自己身体不好,给不了萧玥妍和萧憬琛一副健康的身体。”“他一直,都在心底里,凌迟自己。”“道德高尚的人,总是苛求自己。”杨铮燕说着,忽然感觉自己眼前有一道风飘过。时昱正在被凌风嘀咕,门打开的时候,他心里一喜。紧接着,就被人劈头盖脸地浇了一盆冷水。也不晓得祁桓是从哪儿找的扫帚,没等元首大人从冷水冲击下反应过来,他就拎着大扫帚,对准时昱,径直往他脑袋上抡。这就是……家的感觉?元首大人向来体面,因此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oga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周围站了好几个人,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拦的。肖毅人都麻了:亲爹啊,您是真的勇,那可是我顶头上司的大老板。祁桓到底是个oga,打人这活儿不适合他干。他将叶子都掉得没剩几根的扫帚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路过贴墙根儿站的肖乾和肖毅,他眼都不抬:“你们俩,谁今天把他给我打趴下,谁今天回家吃饭。”“要是做不到,以后这个家门,你们也不用进了。”祁桓眼刀子一横,“改姓时吧!”肖乾立刻:“那哪儿行呢?”肖毅:“爸,我马上去办!”祁桓这一天,过得实在梦幻。泼了水,打了人,进门的时候,他终于渐渐回过神来。他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杨铮燕要说那些话。为什么明明在讲超人类和陆烬洲,她却刻意地去说孩子从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父母亲人要费多少心血力量把他们抚养长大。祁桓终于明白,她是在点醒他。这个点的对象,是时昱,也是他。对时昱是埋怨讽刺,对他——是提醒。她在提醒他,你白得一个儿子,不是从天而降来的。一把枪拍到面前的茶几上时,杨铮燕整个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