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是你信奉的准则,是你一直以来都在追求的理想和目标,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永远不要放弃和退缩。”“元首大人,无论超人类有多强大,有多超出我们的想象,我都希望您,战无不胜。”“联邦人民奉你为联邦军神,我希望你能可以如他们所愿,成为联邦人,永恒的精神护盾。”萧珩说着说着,把自己都给逗笑了:“时昱,你要相信,在追随者和支持者这方面,陆烬洲永远都比不上你。”“你身后,可是站着整个联邦,你怕他做什么!”“陆烬洲不过是条被驱逐的丧家之犬,利用人类躯壳达成私欲的科学疯子,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其实这些话,年少爱慕时期的萧珩,早就想告诉时昱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时昱,早就已经达成普通人预期当中的功成名就,登上了万人难以企及的雪山之巅。而那个时候的他,也和林芄,以及千千万万崇拜时昱的人一样,只能抬头仰望。今天说这些的时候,萧珩就感觉像在和过去那个拧巴的自己道别一样。放下了!从很久以前,萧珩就已经明白。我自千万貌,你所见不过一二。他不了解完全的时昱,时昱也不曾真正注视过他捧出的一颗真心。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以白抵青。至于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把心底里的这些话和盘托出呢?那是因为,萧珩感觉,时昱有了颓意。能让他这样的人,都感觉到疲惫和无法与之抗衡,说明陆烬洲那边,准备得真的非常充分。之前他们所遇到的,也许只是开胃菜。萧珩因此担心,即使是智多近妖如时昱,也未必算得过陆烬洲。从最浅显的年龄方面来看,人家活了将近二百年。时昱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毛头小子。风雪有停时,爱意随风止陆烬洲二十来岁的时候,就能骗得当时的联邦元首对他委以重任,并且还能在事情暴露后,全身而退!时昱此番,未必赢得过他!但萧珩又非常清楚,这一战,时昱必须赢。他有——不得不赢的理由。听完萧珩一席话,时昱终于回过神来。他暗自在心里,也给自己打了评价。我获得了社会意义上——所有的成功,权势地位、金钱名利,以及万人敬仰!但同时,我又获得了最完全最彻底的失败。我可能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在很久之前就是。只是我太自以为是,从不肯承认罢了!曾经,有人捧出全部的真心与爱,奋不顾身地扑向我,我却从未想过接纳他的爱。风雪有停时,爱意随风止。今夜,随风吹起的,不光是萧珩的年少心事,还有曾经奋不顾身的他。时昱厚着脸皮,忽然想到一个词:白月光。如果抛开他们之间的过去,不讲那段失败的婚姻,只谈暗恋那段时间。时昱心想,或许,我从来都是阿珩的白月光。只是,神明无情,从不独照一人。他们之间,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时候,他是萧珩的老师,明明应该一视同仁地对待所有学生。他却偏偏,在课后,在萧珩的笔记上,写下那段批注。因为投注过片刻的目光给他,所以才会让萧珩心生幻想。少时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情感,必然是浓烈而炽热的。只是那个时候,温顺腼腆的帝国小王子,不懂表达爱慕期许。而他,又是座接不住oga满腔爱意的冰山alpha。萧珩爱的全心全意,奋不顾身。却不知,对方一直都未曾与他同频共振。被偏爱者总是有恃无恐的,时昱一直都是那个被偏爱的对象。所以他在萧珩面前,总是理直气壮,既要又要。时至今日,时昱终于明白,他是泥潭,是水中虚月,却硬生生,把岸上开得正好的茉莉花,拽入身侧。最美的月在天上,而他,只是会给萧珩带来无尽苦难的潭中淤泥。即便如此,把真实的自己剖析的一览无余的时昱,依然不打算放手。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圣人明神,也没有想过要流芳百世。他只想,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赎罪弥补。哪怕余生,至终也无法得到原谅。时昱回过神来,问萧珩:“之前那个问题,你还想听答案吗?”萧珩回得毫不犹豫:“当然!”时昱此人,太会谈判。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很容易被他的三言两语带偏思路。但萧珩认识他这么多年,也不是全无长进。他很清楚,跟时昱这个逼说话时,必须拿出百分之一万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