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扫视他身侧和身后的人,从他的族民星影到卡莲修士,再到娜佳,凝视了憎恨之主的狼首许久后,又转回塞萨尔。
“你的贪婪体现在你带来的每一个人身上。”伊喀里斯说,“欲望的痕迹,屈从的痕迹,每一个都是苦心栽培的果实,每一个都渗出欲望和占有的味道。”
“凡人的缺陷,”塞萨尔点头,“不过我将其视为绳索。若说邪秽堕入了大地之下的深渊,诸神就是堕入了是我们头顶之上天渊。我用绳索把自己绑在地上,只怕天渊将我吞没,让我无法返回我们脚下的土地。”
“我们都有理由为自己做辩解,”伊喀里斯说,“为自己的恶毒装饰意义和美好。”
“这里是谴责彼此缺陷的场合吗?”塞萨尔反问。
“你准备好用一切手段占有那个法兰人了,难道不是吗?如果她不愿,那你就要展示何为残酷了。”伊喀里斯说。
“我希望我和她不用走到太残酷的地步,”塞萨尔平静说道,“不过对另一个人,我就无法不用最残酷的手段了。”
“你和憎恨之主分享了欲望。”伊喀里斯看着娜佳说,“但憎恨之主也借你解开了枷锁,这就是你们的终幕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后续。”
“如果她把这事当终幕,那我就为她再次谱写另一篇故事。”
“你束缚不了那种东西。”
“是,我束缚不了,那我就让她变成我可以束缚的样子。你可记得有个古老的精类,名叫斯图瓦?”
“漆黑古树。。。。。。”
“它的断首至今也保存在我升起的空御中心,一看到我就要对我喋喋不休。”
“憎恨之主无法被始源以外的存在束缚,它总会挣脱。”
塞萨尔伸手拍了拍娜佳的肩膀,“那我就把她带在我身边,一直看着,一直加固,我们的女儿也会帮我的。既使她只剩一颗断首挂在我腰间瞪着我,我们也会一直看着她,和她耐心对话,直到一切终于落幕。”
伊喀里斯对他描述的景象不以为意,显然他做过更残酷的事情,但他还是摇头:“断首只能满足你的占有和贪欲,如果北方那位也只能如此,你的旅途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北方那位还有挽回的希望。”塞萨尔承认领主话里残酷的景象,“我会尽我所能挽回她,即使一场死战避无可避,也不让她成为我腰带上另一枚喋喋不休的断首。当然,其实我已经有一枚了,只是不在这个化身身上而已。”
展示他的血腥意志,也是为了契合伊喀里斯过往的习性。
“你的承诺听起来空洞虚无,简直一腔情愿!”伊喀里斯却愤怒起来,“你怎么敢保证,萨苏莱人?你招我引你北上,就因为你觉得你能用凡人情谊挽回一个蒙受始源千年万载的神?而且她还在神代漂流,每一刻都在蒙受更多感召!”
“希望很渺茫,但我为此准备了很多很多。”塞萨尔觉得自己的微笑渗着寒气,“倒是你,领主,你可曾想好如何对付你年轻的意志,还有他招来的邪秽?我看野兽人那乌佐格也要带着他的援手过来了,我们何不证明借此自己的决意呢?”
“这里每一个人都要证明!”伊喀里斯嘶吼,“憎恨之主挣脱的枷锁,还有你装点粉饰的残忆!这只野兽要证明她能直面毁灭的意志,你装点粉饰的残忆也要证明她能沐浴鲜血!这俩人身上太洁净了,洁净到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