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的指腹,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探进……
他闭上眼,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黎笙醒来之后,他该怎么面对她?
她又会如何安置自己……
白天是他百般勾引,醒来,她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会不会再退开半尺,疏远又恭敬的喊一声圣僧……
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想逃。
玄澈轻轻掀开纱帐,小心翼翼地侧身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猛地一软,他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沿才稳住身形。
他羞得满脸通红,咬了咬唇,弯腰捡起地上那件揉皱的僧袍。
抖开一看,里头的亵衣早已被黎笙撕得不成样子,布条似的挂在衣襟上,根本穿不回去。
他的耳根又烫了些,只好将那些碎布胡乱塞进袖中,勉强套上外袍,系带匆匆一拢,便低着头慢慢朝门口走去。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石化了。
门外站着一大堆人。
而且,看似已经候了许久了。
她们听见门响,齐刷刷地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圣。”老妈子反应最快,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脱口而出的圣僧,又赶紧改口道:“爷,是否用晚膳?”
那个称呼落在他耳中,让他整个人都绷住了,片刻,他稳了稳心神,“不必了……贫僧回寺。”
说完,便红着脸快步往外走。
老妈子一愣,天这么黑了,还回去?
但她明白这是主子的事儿,连忙回头朝身后的丫鬟喊道,“给爷备马车!”
*
二公主府。
裴玉瑶端坐桌前,慢悠悠地品着茶。
而她对面的太师椅上,裴临渊被绳索牢牢捆住,面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
旁边的木柱上,神医也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儿,嘴里还塞了一团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他们俩已经被裴玉瑶抓来几个时辰了。
裴临渊是说破了嘴皮,也没见裴玉瑶有半点松动,索性,他剑走偏锋——
“皇姐非要如此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强忍的怒意:“皇姐不是也喜欢玄澈么?成全孤与黎笙,不也是在成全皇姐?!”
“玄澈?”果不其然,裴玉瑶听到这两个字,终于慢悠悠地放下茶盏。
只是,她轻轻笑了一声,“当初觉得那位圣僧高悬天上,如一轮清月,可望不可及。可如今再看——”
她摇了摇头:“也不过是个被拉下神坛的凡夫俗子罢了。”
裴玉瑶站起身,走到裴临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皇弟稍安勿躁。”
“如今天下就在眼前,你应当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