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有些不耐烦地低头看向他,“怎么,睡不着?要人带你先去尿个尿?”
顾宏峻猛地闭上嘴,不想说话了。
黎笙坐回去后。
谢渡珩凑过来想问两人说了什么,黎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
大巴车下高速前。
黎笙安排人,把上一顿剩下的肉拿出来吃。
那个女人吃得最多,狼吞虎咽,几乎没抬过头。
等吃饱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嗝,才意识到自己吃了多少,朝着众人讪讪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
黎笙笑着递过去一杯水,“饿坏了吧,喝点水缓缓。”
女人感激地看向黎笙,“谢谢,谢谢。”
或许是真的渴了,她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
“谢谢。”女人双手把杯子递还黎笙,“妹妹,你们真是……真是好人……”
话没说完,她身体一软,朝旁边倒去。
阿二立刻将人扶住,放到一旁。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几个人,齐齐站起身。
后排的几人也凑了上来,眉头紧锁地看着女人。
刘昕蕾第一个啐了一口:“一边觉得我们是好人,一边还要给我们设局。”
“黎队,这个女人确实很蹊跷。”阿三眉心拧紧:
“她一直在说避难所有多好,里面的人有多好,首领多善良、多为平民着想,管理多人性化。说话时的神态,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她顿了顿:“可一遇到某些问题,她又支支吾吾,口风紧得很,怎么都不愿意说。”
“看来在她的认知里,监狱确实是个很好的避风港。但有某件事,她不能说,应该和她自身利益有关。”时软软说完,下意识看向黎笙。
黎笙点头,予以肯定。
众人对视一眼。
自身利益?
“对她而言,可能只要我们这些人前往监狱,就会给她带来某种好处。”黎笙补充道。
在场众人的脸色骤变。
阿七几乎是立刻想起了那个洗手间,心有余悸:“难道,是引幸存者过去,当猪仔?”
黎笙摇了摇头,手放在女人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孕肚是真的:“如果是这样,她不会怀孕。”
“也许她肚子里的,是高层的孩子呢。”廖晨反驳道。
他的脸早就黢黑了。
那个想靠避难所翻身的念头被摁死在摇篮里后,他就感觉事事不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正逐渐被边缘化。
“如果是高层的孩子,她需要自己出来找人吗?”时软软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廖晨的脸色更黑了。
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时软软,此时竟然亮出了爪牙。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江峰看向黎笙。
“接下来当然是赶紧撤啊。”一直不太说话的江岸,忽然开口了。
他是廖晨末世前的好兄弟,向来寡言,这会儿却面色凝重:
“那个地方一看就是圈套,指不定骗了多少人了。咱们要是去,岂不是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