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顿了顿:“最稀缺的,是医生。”
她下意识看了谢渡珩一眼,又赶紧把视线移开:“如果带回去一名医生,可以抵五个名额。”
谢渡珩双手环胸,语气不阴不阳:“那我还挺值钱。”
女人却把头抬得很高,反驳:“医生在监狱里的地位是很高的。带你去监狱,也是为了让你能救更多人,是为人类做贡献!”
谢渡珩嗤了一声,刚想开口。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来的?”黎笙接过话茬,指尖在床帮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女人迅速捂住自己的肚子,戒备地看向黎笙,“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等黎笙回答,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情绪仿佛无法控制地激动起来:“这个孩子,是人类未来的希望!是这个世界延续下去的火种!”
“哪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黎笙了然。
这个监狱里,一定有不少灰色营生,可是依她所见,这个女人怕是根本就不觉得那是灰色产业。
队伍里的人也都听出了端倪。
曹讳咂摸嘴,捏着嗓子开口:“啧啧啧,这个监狱看来不简单啊~那个长官,洗脑功夫有一套,指不定末世前是什么人呢~”
话音刚落,女人猛地抬起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声音陡然拔高,脸涨得通红: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没在里面待过!你凭什么这么说!”
曹讳被她吓了一跳,捏着兰花指的手在胸前拍了拍:“有病啊,吓死我了~”
黎笙轻轻笑了笑:“他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用紧张。”
“我没紧张。”女人赶紧缩回去,捂住肚子。害怕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可语气还是硬的:
“监狱是我们的家。是长官给了我们活路。没有长官,我们早就死在丧尸嘴里了。”
“谁都没资格污蔑他!”
她哪怕再怕,也狠狠瞪了那个娘娘腔一眼。
“谁愿意污蔑你那狗屁长官。”曹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女人咬住下唇,狠狠地盯着他,眼里都是怒火。
还没等她的火发出来,一杯水忽然递到她面前。
女人微微一怔,顺着杯子看向黎笙,对上她微笑的模样,满腹的火气瞬间变成了害怕与抗拒。
“我,我不渴……”
“喝了吧。”黎笙说着,轻轻将水杯塞进她手里,语气依旧和善:
“对孩子没伤害。你的情绪太激动了,对宝宝不好,我们只是需要你——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