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性地想伸手摸我的头发。
被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口袋。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想吃什么自己点,账单发给我。”
“回去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家草莓蛋糕。”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门外依然是倾盆大雨。
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我将伞面压低。
毫不犹豫地迈入雨中。
身后传来服务员引导他们入座的声音。
还有温如小心翼翼的道谢声。
我没有回头。
只是紧紧握着那把属于我自己的伞。
踩着满地泥泞。
一步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导师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衡啊,这么晚打电话,是决定好了吗?”
我闭上眼睛。
任由冷风吹透单薄的外套。
“是的老师。”
“敦煌文物修复中心的调令,我愿意签。”
“最快什么时候能走?”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只要你舍得放下这里的一切。”
“三天后就能出发。”
我睁开眼。
看着远方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
“好,三天后。”
“我一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