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是一阵荒谬到极点的感觉。
那份企划案。
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翻阅了上百本古籍资料。
亲自去实地考察了半个月才写出来的。
是我准备用来评定高级修复师职称的唯一筹码。
现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把我所有的心血送给了别人。
“为什么?”
我看着他。
竟然还能保持声音的平稳。
裴铮皱起眉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还能为什么。”
“温如刚进研究院。”
“她底子薄,又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如果不给她挂个主负责人的头衔,年底的考核她根本过不去。”
“到时候就要被辞退。”
“你不一样。”
“你在院里已经有资历了,少这一个案子又不会怎么样。”
“大不了明年我再帮你弄一个。”
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车上下来了。
他走到裴铮身边。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语气平静且理智。
“姜衡,这件事是从大局出发。”
“小如需要这份工作来还清家里的债务。”
“你家境好,不愁吃穿。”
“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也是在帮她渡过难关。”
“你总是这么自私,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
我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解释。
看着这两张我从小看到大的脸。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放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冷得发疼。
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