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篮球背心的男生走了过来。这人是体育系的系草,平时习惯了众星捧月,自认为魅力无边。暗夜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同学,喜欢看打篮球?”系草自以为帅气地甩了甩头发,伸手就想去揽暗夜的肩膀,“交个朋友呗?我是篮球队的,需不需要我教你打球?”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暗夜肩膀的那一瞬间。“嗖——!”一颗篮球带着破空之声,如同出膛的炮弹,擦着系草的鼻尖飞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轰!”铁丝网剧烈震颤,篮球直接炸裂开来。系草吓得浑身僵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篮球背心。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篮球高速摩擦产生的焦糊味。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只见球场上,那名刚刚投出示威一球的肩宽腿长的大帅逼,正迈着看似悠闲实则充满压迫感的步子,溜溜达达地向这边走来。那少年逆着光,碎发被阳光染成金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痞帅笑容。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却是一片能将人冻结的冰封寒意。“爪子不想要了?”盛珩廷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我可以帮你剁了,免费的。”系草咽了口唾沫,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是强撑着体育生的面子:“你……你谁啊?有毛病?大家都是同学,我就是跟这位同学打个招呼……”“打招呼?”盛珩廷走到暗夜身边,手臂一伸,一把扣住暗夜劲瘦的腰,宣示主权般地将人整个带进怀里。下巴微微扬起,挑衅地看着对方,“用你的咸猪手打招呼?少打他的主意。”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恐怖气场压得系草喘不过气来,自尊心和惊惧交织,让他恼羞成怒道:“你有病吧?都是男的,碰一下怎么了,至于吗你……”“砰!”话音未落,盛珩廷已经快如闪电地一脚踹出。系草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身体瞬间弓成一只虾米,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惨叫着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了球场边的铁丝围栏上。全场死寂。自家孩子自己护运动场上。所有打球的、围观的,目光全都凝固在了那个两米多高却被踹飞的身影上。体育系的学生被打,尤其是在他们的主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操!你他妈敢动手!”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体育系学生反应过来。怒吼着都站了起来,瞬间围上前。于是,简单的一场篮球赛,演变成了一场群殴。只不过,被殴的是那一“群”。那不是打架,更像是一场优雅而残暴的艺术表演。盛珩廷甚至没有挪动超过三步,面对挥来的拳头,他只是侧身、格挡、反手一拧,对方就抱着手腕嗷嗷叫。有人从背后偷袭,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一记肘击,正中对方腹部。不到一分钟,七八个高大的体育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起不能。盛珩廷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着挂在篮筐上晃荡的系草,冷笑一声。“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一个脏字,牙给你敲掉。”……与此同时,盛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盛琰正主持着一场重要的高层视频会议,这是他三天来难得的清净时刻。然而,桌上那部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专门设置的来电显示。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还是那个熟悉的校长。盛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握着钢笔的手抖了一下,在面前的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深吸一口气,示意会议暂停,声音颤抖地接通电话:“喂……校长……,嗯,他又干什么了?”电话那头传来老校长崩溃又不得不客气的声音。“盛总!您……您现在有空吧?云廷同学在操场把体育系的系草,还有七八个学生都给揍了!”“那个系草现在还挂在篮筐上,说听不到道歉就不下来,人家家长也正在赶来的路上,要求学校给个说法。”盛琰:“……”他闭上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毁灭吧,累了。半小时后。当盛琰和凌柒火急火燎地赶到操场时,体育系草的家长也已经赶到。场面一度十分壮观。盛珩廷正拿着湿巾,仔仔细细地给暗夜擦拭着刚才差点被碰到的肩膀,一边擦还一边满脸嫌弃:“脏死了,这空气都脏了!这衣服不能要了,回去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