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看了两秒,饿晕了的脑子像被人灌了浆糊,呆呆的,转不动,就盯着他看。
他被我看的低下头去,浅棕色的发丝缓缓从肩头滑落在肩,背对着灯光,他的五官在阴影中依旧清晰,发丝像是新娘子的盖头,随着窗外飘进来的风微微摇摆。
好久,我才动了动唇,道:
“你……”
我嗓子眼儿发干,“你说什么?”
他没答话,垂着眼看我,嘴角那点弧度淡淡的,说不上是认真还是逗弄。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门口暗下去一块,他侧身往门口看去,西装裙的褶子跟着动作轻轻错开,像水波荡了一下又合拢。
“你屋里连个像样的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平得很,转身往门外走去,“算了。。。。。。我站着等外卖也行。”
“。。。。。。等等。”我慢慢坐起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家?”他走到门口,却没有离开,而是替我关上门,随即又转过头来看我:
“我没见过人的家可以脏乱成这个样子。”
“。。。。。。那你现在看到了。”
我被他的话瞬间刺痛了,男人没用的自尊心“腾”的一下燃烧起来,我忍不住嘴硬道:
“你不喜欢就滚啊。”
“。。。。。。。。”
他看了我一眼,没恼,反而把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那截细白的手腕和钉子手镯,往主卧的门框上一靠,摆出一副“我就不滚”的架势。
“。。。。。。。随便你。”
我把脸扭向沙发靠背,后背硌着那根嘎吱响的弹簧,胃里空得发慌,可那股木兰的香还没散干净,丝丝缕缕地绕在鼻尖,烦人。
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他忽然开口:“谈君玉。”
我后脖颈一紧。他叫我全名,语气不重,可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点,像含着一颗没化开的糖。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
又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一直反复追问我记不得记得他,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记得他,或者不记得他,会让他,或者让我的人生变得更好吗?
我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很糟糕,冷淡道:
“说了不记得了。”
“我不信。”他说。
我:“那你还问个屁?”
“。。。。。。。”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