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并没花费多少时间,特勤组众人就做好了出发轮番监视的预备工作。
一般来说这时会是男子组三人出外勤,欧哥有相当强的武术底子和搏击能力,林立则是队中射击冠军还有重机执照,我算是样样都会一点比较万能,三人的组合其实挺互补的。之前我们出过小型任务也算是合作愉快,这两位都是挺好相处,属于面面俱到,很容易处成朋友的人。
后援物资的准备和行政安排主要是OL三人娘的三位美女打辅助,情报管制和监测、远距离通讯等则是由佩玲和贝贝担当,我也算是真正的第一次经历大案件的流程运作,除了心怀那下体爆炸的恐惧,倒是多少也有些出发新任务的兴奋心情。
等到大伙在饭堂吃完迟来的中午饭——其实是三点三的下午茶后,再返回特勤组的办公室。
我想起了,是应该跟铁心报告一下昨晚那个黑影的事情,便去敲了敲她的专属豪华办公室,当扭开了门把手才发现她早就不见人影了。这家伙总是我行我素的,即使在这个人仰马翻的时间点也不留言交待一声,又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
我自是无奈,但也不能呆等,便加入整装待发的男子三人小队伍,上车去C7区那个监视仓库。
由欧哥负责开的货拉拉贴牌——送货用保姆车,林立坐在车前排,我在后排给女王大人写着短讯息,给她留言粗略说一下昨晚碰见的那道黑影之事,并附上小艾拍的快照,好让她也为这件事留个心眼。
只是越看小艾那迎头闪拍的黑影照片,这身影越看便是越似曾相识,就像是几时曾经碰过面似的。
不得不说即使是那速拍下的朦胧身影,仍可以看到那道黑影是个年轻女性,而且身段非常修长和优美,在夜空中随风凌厉飞舞,在海上大桥的两边横柱疾穿而过,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迅雷。
我在车中无聊地把那照片放大缩小,这才终于留意到,那赛车头盔右侧印一束冷白色的白花图案,印象就迅即回来了,应该就是那个头盔呀,我这才一拍大腿——
“对呀,不就是两个月前,那场大雨晚上遇见可怕的疯女人。”
记忆的闸门被猛地拉开。
那是两个月前,我尚未正式加入特勤组,像傻子一样待在警官训练营当神秘顾客、正埋头准备最终资格考试的时候。
那一天的晚上,H市旧城区正下着漫天狂暴的倾盆大雨。
晚上九点半多,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便衣,独自龟缩在狭窄晦暗的巷弄里私下练功——太华山祖传气功的基础套路。
本来这时间应该是在宿舍温习课业的,受训期间原则上也严禁私自外出,但我早就被那沉重繁琐的警察法例和考题搞到头昏脑涨,便找了个防备不严的漏洞,跳墙翻出校园去市区透透气。
当初只是答应来打三个月工做神秘客,评测一下师生教学,谁能想到莫名其妙居然要被推去考警官最终资格试!因为早已经辛苦干了足足两个月,现在放弃就自带沉没成本。
当时就觉得是被拉上贼船当了冤大头——此时此刻,心情之郁闷,大家可想而知。
所以我总是趁着校园宿舍夜间防备松懈,翻墙跑出市区溜达,到处去胡吃胡喝,直到深夜才摸回去睡觉。
只是凡人的不幸往往接踵而至,明明白天还是阳光普照,才跑出市区就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这些年野外再恶劣的环境都习惯了,别说是区区下大雨。
“呼……哈……!”
沉肩、落胯,气沉丹田。
雨水顺着我的额头与发尖狂乱地往下淌,我被晒到微黑的掌心在昏黄闪烁的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收掌,出拳,横打,磅礴的内劲裹胁着拳风,硬生生将地面的积水震出一圈圈剧烈扩散的涟漪。
刚从廉价网吧出来,倾盆大雨仍是不要钱的往地上落下,便让我兴之所至,跑到网吧后面的小巷子,打完一整套内家拳。
就在我准备收势吐息的瞬间,巷子深处陡然传来骨头折断的清脆响声,以及男人沉闷痛苦的惨叫,还有女人的说话声响。
我眉头一皱,放轻脚步,绕过一辆早已废弃生锈的破旧货车——
巷角斑驳的砖墙边,几个男人已经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眼看便是出气多入气少活不久;还有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手中拿着武器的都在震抖,看样子是被人逼到了绝路。
而在他们中间,赫然站着一个深黑色的曼妙身影。即便是在冰冷死寂的雨夜里,依然散发着毁灭性的侵略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致命的女人。
“足足十五个人啊!被一个女人给包围了。”
从远处偷看的我都能想象中那些男人的内心中叫苦连天。
她全身包裹在光泽哑光的黑色紧身衣中,身形修长流线。头上戴着一顶全罩式黑色赛车战术头盔,黑化面罩单向透光,让人看不清面容,唯独头盔的右侧边印着一束冰冷的白花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