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后背被台阶棱角划开数道口子,鲜血迅速浸透睡衣。
额角磕出一个血洞,温热的血糊住我的眼睛。
我感受不到半分疼痛,可浑身却使不上力气,只能半躺在满地血迹里。
这次我没再忍,掏出手机打给了辅导员。
辅导员赶来,看了现场,连忙将我送去医务室。
随后立刻通知家长。
妈妈赶到时,毫不关心我浑身的血迹。
她开口就骂:“林砚春,你别这么不懂事!知夏费这么多心思,想方设法帮你**身体恢复痛觉,你一点不领情就算了,还到处挑刺。”
说完转头冲辅导员笑:“辛苦老师了,都是误会。”
我对此早已习惯。
从小到大,我和林知夏争执,不管对错,挨骂的永远是我。
好像我感觉不到疼,就不会难过。
辅导员看了我一眼:“林砚春,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开口,江屹推门进来。
他走到辅导员面前:“这事真不是她们故意的,只是一场意外,知夏她们一直都帮助砚春是不会害她的。。”
我看着江屹,心口一阵绞痛:“你明明知道,她们一直在针对我。”
江屹皱眉,语气无奈:
“砚春,我知道你委屈。这次是知夏分寸没掌握好,可出发点是为你好。为了我,你再忍忍,行不行?”
林知夏眼圈一红,上前一步冲我弯腰:“姐姐,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意外,我只是想帮你恢复痛觉。”
江屹没看我,对辅导员说:“我保证,以后她们一定小心,不会再有这种事。”
辅导员不想多事,看了看林知夏几个人:“事情到此为止。你们往后注意分寸,不许再闹出这种事。”
爸妈带着林知夏走了,没回头看我一眼。
人都走光了,辅导员叫住我。
“对了,跟M国顶级设计院的交换生项目,你的申请过了。半个月后终面,好好准备。”
我握了握拳。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也是我最快能离开这里的机会。
我轻轻点头:“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准备。”
出了医务室,江屹还在走廊里等着。
看见我出来,他快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眼神急切:
“你刚受了这么重的伤,伤口有感觉吗?”
肩上还在流血,身上还是没知觉,心里却堵得发闷。
我摇了摇头:“没有。”
江屹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看了我肩膀一眼,没再说话。
我扯了下嘴角,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才走出两三步,身后传来他的喃喃自语:“看来,还是**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