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快步走上前来,面露愧疚:
“姐姐,上次寝室置物架的事,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我跟你道歉,你别记恨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没接话。
她像没事人一样,伸手把我往餐桌边带。
“妈炖了一下午的汤,就等你回来了。”
妈妈靠在椅背上,只淡淡扫了我一眼,没出声。
饭桌上,大家刚动筷子,林知夏突然担忧地看向我。
“姐姐,你打算去M国做交换生,可你没有痛觉,在异国他乡,万一受伤流血自己都发现不了,实在太危险了。”
妈妈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脸色瞬间冷下来:
“知夏说得没错,这个出国你想都不要想,我和你爸不同意。”
江屹也放下碗,看向我,语气满是顾虑,又是那套为我着想的说辞:
“砚春,我也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待在国外。知夏这套神经干预,你就试着接受一次。”
我不再沉默,抬眼直直盯住江屹。
“江屹,你真的觉得林知夏一个还没毕业的大二学生能治好我?”
江屹浑身一僵,眼神躲闪,一时答不上话。
林知夏脸色瞬间发白,眼眶飞快泛红:“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学医做研究的初衷完完全全是想帮你。”
“初衷。”我扯了下嘴角,“一份风险不明的实验,非要强按在我身上,还要美化成为我好,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为我考虑?”
“你怎么说话呢。”我爸重重一拍桌子,“**妹费心给你找办法,你反倒句句往坏处揣测,知不知道好歹!”
“我只是说出我的疑问而已。”我环视一桌人,“所有人都在替我做决定,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猛地站起身。
“我吃完了,学校还有一堆面试资料要整理,我先走。”
任凭身后父母的呵斥、江屹的呼喊,我全都置之不理,抓上背包快步冲出家门,连夜打车返校。
车子在夜色里向前行驶。
我自嘲一笑。
亲情也好,我曾经无比信赖的江屹也罢,我再也不会抱有半分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