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之后,江屹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她要是死了,我陪她。”
我下意识低头,仓库凸起的铁皮棱角不知什么时候割开了我的小腿。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我才看见源源不断往下淌的鲜血。
过去的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从前我削铅笔,指尖仅仅划破一道小口,只渗出寥寥几滴血,江屹看见都慌得不行,紧紧攥住我的手,眉头拧得死死的,翻遍书包找创可贴,一遍遍叮嘱我万事小心。
那时候,我指尖一滴血,都能叫他心疼半天。
可现在,他却能眼睁睁等着我流足够多的血,拿我的安危当作胁迫我的筹码。
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原来被困在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精心布下的圈套。
所有残存的、对江屹的那一丝念想,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仓库墙壁。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哐!”一声巨响,仓库大门被江屹用力撞开。
灯光顺着门缝涌进来,江屹快步冲进来,一眼就瞥见我脚下蔓延开的血迹。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满是慌乱:
“砚春!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怎么样?”
他慌忙脱下外套,蹲下身想要裹住我的伤口。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江屹见我垂着眼一言不发,只当我是受了惊吓吓懵了。
他伸手将我打横抱起,语气带着后怕:“都怪我来晚了,还好找到你了。”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我缓缓闭上双眼。
这场戏,我陪你们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