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忙吧。”
挂上电话,她心酸的却想笑,她何时竟要沦落到需要拿老陶的事,去博取沈岩的同情怜悯了?她就算实话实说了之后又能怎样呢,沈岩会因为愧疚同情再回到她身边吗,而她确定要莫名其妙的接受这样施舍的感情吗?沈岩的公寓里。
陶然正躺在沙发上看纪录片,那是她的最爱,里面都是黑白场景。
沈岩将面条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他有些疑惑,“不是说从明天开始的?”
开始扮演他梦寐以求的那个男朋友角色。
临时客串,只有七天的出场时间,没有任何报酬,还要自己贴一些道具费。
这买卖实在划不来。
陶然胳膊肘撑在沙发上,手掌托住脑袋,苦思悯想一阵,为什么不从明天开始扮演,心血来潮呗,“如果你把女人的话当真,那就是你的悲哀了。”
沈岩哑口无言,女人还真的都一样。
他到浴室拿来一条长毛巾,正准备给陶然围上,就被陶然嫌弃的推开,“小四,你干嘛呢?”
当然是吃面条了,还能干嘛?他也好奇,“你小时候吃面条不是一直要围着围嘴的吗?”
以前每次喂她吃面条,他都会用毛巾围在她脖子上,以防弄脏衣服。
陶然则是一脸的心痛,“小四,我要的是浪漫的夜宵,不是搁这里回忆重温我们旧时的兄妹情!”
沈岩呆呆的看着她,“那要怎样吃才算浪漫?”
邱邱可从来都没有过这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他现在做起来真是力不从心。
陶然狡黠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喂字怎么写?当然是用口了。
等着,我给你示范。”
她说完就用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慢慢靠近沈岩的嘴,沈岩正处在大脑短路时刻,紧张的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陶然的唇离他的不到两厘米,他都能感受到她浓密狭长的眼睫毛扑闪着的微风,他的呼吸骤停。
突然间扑通一声,他从沙发跌坐到了地板上。
陶然看到他紧张害羞的有些发红的两颊,还有那不知所措的无辜窝囊眼神,她真是无语极了,哎,没用的男人呀。
她再也绷不住,将嘴里的面条吐到垃圾桶,而后捧腹大笑,“沈小四,原来你也有今天!”
被一个女人逼到这份上,他也是人生第一次这么狼狈不堪。
两分钟里他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从谷底到巅峰再次落入谷底,惊险刺激,惊魂动魄,就算死了也感觉是无憾。
她靠近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与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他想要躲开,却是身不由已。
他扶着沙发站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真怕那一刻她没大没小的亲下去,他都不知该如何自处。
推开她,有点违心,也舍不得。
半推半就?那这段兄妹情就此便要失去,他还没做好这个心里准备,而他们的结局是没有明天的。
他厉声呵斥,“然然,你胡来也得有点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