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宁还差一点就帮牧秋雨咬开绳子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好像一块黑压压巨石,猛地砸在她头上。
小猫抬头望着比自己大好几倍的两脚兽,心裏咯噔一下。
她被发现了。
“妈的,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陆宁刚要闪,男人抬腿就追着她踹了一脚。
这一脚比刚才他把自己丢出车外还要要命,陆宁天旋地转的滚出去好几米远,吃了一嘴的灰。
她感觉自己脑袋好像磕到哪裏了,整具身体变得晕晕乎乎的。
在歪着的视线裏,那个出去打电话的西装男回来了。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一旁,指挥着男人带着牧秋雨跟他走,自己先上楼了。
所以她才会被发现。
该死的。
陆宁好不甘心,兽性使得她下意识的对刚刚踹了她的男人呲起了牙:“哈——!”
“呦,还挺有脾气。”男人看着对自己哈气的陆宁,一步走了上去,想瞧瞧是这猫的脾气硬,还是他的手腕硬。
恍惚中,陆宁看着男人破烂的鞋子朝她靠近。
她下意识觉得不好,扭头就要跑,可还是被男人伸手逮住了。
小猫被人类攥在手裏,毫无战斗力。
陆宁被男人故意卡住脖子,呼吸眼看着也有点喘不上来。
“你还带不带我过去。”
冰冷的,牧秋雨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此刻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瞳子黑漆漆的注视着这个捏着猫的男人。
冷不丁的,男人觉得身上有些泛凉气。
他下意识的松了松那只刻意握紧的手,将注意力重新回到牧秋雨身上:“呦,牧小姐还挺迫不及待的。”
“那你配合点,老老实实的跟在我旁边,我就不拽你了。”
“好。”牧秋雨点头,走的不紧不慢。
男人瞧着牧秋雨这幅临危不惧的样子,觉得这小妞有点意思,立刻不屑于玩弄手裏这个小生命,甩了下胳膊,随手就把她丢到一边的灰堆裏了。
男人快步赶上牧秋雨,正带着她去楼上,路过就看到开车男正百无聊赖的在桌子前玩蚂蚁。
他不放心的敲了两下桌子,提醒开车男:“你在这看着,不要让人过来,别玩蚂蚁了啊。”
“放心吧,哥。”开车男随手就把被他折腾了好久的蚂蚁扫下桌,摸了摸口袋裏手机,准备在男人走后开一局游戏打。
厂房二楼应该是办公室之类的地方,有一间间的小隔间。
走廊划在左右两侧房子,在这裏没有窗户,尘土味很重,走过留下的脚印也清晰。
牧秋雨跟着男人上了二楼,目光锁定了北侧的第三个屋子。
西装男已经在屋子裏等了,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勉强还算好的椅子上,闲适悠然,丝毫不像会使用暴力的人。
呵。
想到这裏,牧秋雨心裏发出一声冷笑。
她因此步子慢了一下。
接着就被男人一把推到了屋子裏。
“先生,牧小姐带来了。”男人没了刚才对陆宁的痞气,礼貌恭敬的对西装男说道。
“嗯。”西装男点头。
他偏头看了眼这并不隔音老式木门,接着摆手命令男人:“去远一点,有事我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