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她是个人哎。
她要喝十杯奶茶才能弥补自己此刻受伤的心灵!
麻醉麻痹着陆宁的警惕心,她晕晕乎乎的想着,全然没听到牧秋雨声音裏的失笑。
“原来是这样。”牧秋雨说。
她不仅是觉得陆宁抗拒剃毛好笑,还觉得自己刚才神经紧绷也好笑。
就算事情暴露,要被带去研究的也不是自己,自己说不定还能因此捞一笔钱。
她怎么变得这么怕失去她了……
正这么想着,牧秋雨的耳边就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那被医生抱着的小猫正朝她伸了手,好似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她的怀裏。
“哎呀,哎呀,就这么迫不及待呀,小猫。”医生见状温柔的摸了陆宁一把,接着便主动把陆宁递给牧秋雨。
陆宁还处于麻醉的状态,动作完全跟着情绪走。
她察觉到自己被从医生怀裏挪到了牧秋雨怀裏,熟悉的花香贴着她的鼻尖,叫她自然放松的靠在牧秋雨的怀裏。
然后抱着她光秃秃的肚子,继续自闭。
那小小的猫咪又团成了一个团子,黑漆漆的绒毛蓬松柔软。
牧秋雨熟稔的抱着她,手指接着就又被这家伙的尾巴缠住。
那种感觉比傍晚在工厂的时候还要强烈。
牧秋雨发现陆零整只猫都在依赖着自己。
她是被她的系统需要的人。
她不再需要担心她的系统会不会离开自己。
“她可真粘你呀。”医生瞧着面前这幅场景,不由得笑了。
“是啊,粘人的很。”牧秋雨淡声应下,语气平静又带着笑意。
“既然这样,你就带她回家吧。”医生单手拿着报告,给牧秋雨宣布,“从检查看,小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需要住院了。”
“小动物还是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更有利于养病一些。”医生讲,“而且这小家伙底子也不错,注意伤口,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活力了。”
“好,谢谢您。”牧秋雨点头,接着又对医生说,“还辛苦您帮忙打印一份这次治疗的明细,我会在三日内结清余款。”
医生愣了一下:“余款?”
她说着就拿出刚刚打印的发票,对牧秋雨说:“刚刚牧小姐你的姨妈已经结过账了,还预存了一万块,做检查开药完全够了,不需要你结账了。”
牧静琴的这番举动完全在牧秋雨意料之外。
她低头看着还在自己怀裏自闭的陆宁,心下了然。
——这家伙的目的达到了。
折腾了一夜,这样的结果无异是很不错的。
牧秋雨对医生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喜乐:“谢谢您。”
“应该的。”医生礼貌回复,目送牧秋雨抱着从生死线救回来的顽强小猫离开。
夜风贴着地面低速吹动,掀起少女脸侧的长发。
牧秋雨走出医院,远处好似有日光抹过地平线,昏暗的世界像是要苏醒。
世界是要苏醒了。
可自己怀裏这个……
牧秋雨垂眸,拍了拍还蜷缩着的陆宁,居高临下的问道:“陆零,你还打算保持这个动作多久?”
冷风被小猫厚实的皮毛推拒在外,陆宁的脑袋更紧的抵了抵牧秋雨的胸口。
她麻醉还没彻底清醒,耍无赖似的钻在牧秋雨怀裏,传进牧秋雨脑海裏的声音也闷闷的:“我要保持这个动作直到我肚子的毛长出来……”
“你不是系统吗?只要你想,你的毛随时都可以长出来。”牧秋雨有点无奈,站在路边好心提醒还被麻醉霸占着的陆宁。